第6章 从黑暗中来的復仇者
锅。

    衣衫不整的鬼子端著枪衝出来,像一群无头苍蝇。

    “打!!”

    仓库那边,那个带头的汉子怒吼一声。

    轰!轰!

    两颗手榴弹在鬼子人群中炸开。

    紧接著,几十个挥舞著刺刀、木棒甚至石头的劳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被压抑了数月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八嘎!反了!镇压!”

    鬼子小队长披著大衣,挥舞著指挥刀衝到操场中央,试图组织反击。

    “机枪!机枪呢?!”

    他衝著炮楼大喊。

    炮楼上確实有枪声,但不是机枪。

    砰!

    那个挥舞著指挥刀的小队长,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陈从寒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

    他就是阎王爷的判官笔。

    谁拿枪,谁死。

    谁指挥,谁死。

    “砰!”

    一个试图去拉警报器的鬼子被钉死在墙上。

    “砰!”

    一个刚架起轻机枪的副射手被爆头。

    陈从寒的射击节奏並不快,但每一声枪响,必然带走一条最有威胁的性命。

    那种从头顶降临的死亡压迫感,让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

    “上面!上面有人!”

    他们想还击,但只要一抬头,就会被下面的劳工乱刀砍死。

    这就是一场屠杀。

    十分钟后。

    枪声渐止。

    操场上的雪被血染成了黑色。

    陈从寒提著枪,慢慢从炮楼上走下来。

    那群杀红了眼的劳工正围著几具鬼子尸体泄愤。

    看到陈从寒下来,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眼神里全是敬畏。

    那个带头的汉子满脸是血,手里提著一把卷刃的刺刀,大步走过来。

    “抗联第三路军,排长赵铁柱。”

    汉子把刺刀往地上一插,直挺挺地敬了个军礼。

    “谢兄弟救命之恩!你是哪个部分的?”

    陈从寒回了一个不太標准的礼。

    “没部队。路过。”

    赵铁柱愣住了。

    路过?

    一个人,一把破枪,路过顺手拔了个据点?

    “兄弟,这身手,別埋没了。”

    赵铁柱也是个直肠子,一把拉住陈从寒的袖子,眼里的渴望藏不住。

    “跟我们走吧。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神枪手。”

    “我们的队伍就在山里,虽然苦点,但那是打鬼子的正规军!”

    陈从寒看著赵铁柱那双热切的眼睛。

    有一瞬间,他动摇了。

    但他很快想起了那张悬赏令,还有那个未知的狙击手。

    “我不习惯听命令。”

    陈从寒抽回了手,语气冷淡。

    “而且,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跟著你们,会把狼引到羊群里。”

    赵铁柱是个粗人,听不懂什么狼啊羊的,但他听出了陈从寒语气里的决绝。

    “行,人各有志。”

    赵铁柱嘆了口气,不再勉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著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这一带鬼子的布防大概位置。”

    “兄弟要是哪天想通了,或者没地儿去了,拿著这个图找我们。”

    “报我赵铁柱的名字,好使!”

    陈从寒接过地图,扫了一眼,记在了脑子里。

    他把身上缴获的那两把三八大盖,还有一大袋子刚才搜刮的子弹,扔给了赵铁柱。

    “枪给你们,我用不惯。”

    “鬼子的增援天亮就会到,带上人,赶紧撤。”

    说完,陈从寒吹了一声口哨。

    黑暗中,二愣子叼著一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不知道从哪抓的),顛顛地跑了出来。

    “走。”

    一人一狗,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据点大门。

    风雪再次捲起。

    赵铁柱看著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真他娘的是个怪胎。”

    “不过……是条好汉!”

    ……

    陈从寒並没有走远。

    他在离开据点三公里的地方停下了。

    系统刚才提示他,那个“低温弹道修正”的技能熟练度满了。

    但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个。

    那张地图上,有一个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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