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刺杀
    车夫一听“一块大洋”,眼睛霎时亮了,拉起车就跑。

    车轮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跡,溅起的雪沫不断向后飞散。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恭王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口。

    小红跳下车,轻叩一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大头披著一件旧棉袄探出身来,脸上还带著惺忪睡意。

    小红连忙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头哥,孙强去了胭脂胡同的怡香院,刚进去不久。”

    赵大头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小红手里,“你在这儿等著,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嘴严实点,別跟任何人提起。”

    小红点头应下,赵大头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他就走了出来——腰后別著一把盒子炮,头戴一顶標誌性的东北狗皮帽。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出狠劲的眼睛。

    两人重新坐上黄包车,赶往胭脂胡同。

    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的命案嚇退了嫖客,此时的胭脂胡同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几个红灯笼在寒风中晃来晃去,勉强提醒人们这里仍是风月之地。

    赵大头搂著小红向胡同深处走去。

    路过怡香院时,他简单一瞥,就看见孙强和他的两个保鏢正在大堂里,与几个穿旗袍的姑娘调笑。

    赵大头闪身钻进对面的胭脂铺,铺子老板正打著哈欠算帐。

    他对小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挑些胭脂水粉,慢慢选,別著急。”

    小红心里明白,拿起柜檯上的香粉盒,慢悠悠地试色,还跟老板討价还价,故意拖延时间。

    此时,何雨柱正趴在一家妓院的房脊上,搓著冻得发红的小手。

    他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带著杀气的男人。如果没猜错,对方要杀的人恐怕也在怡香院里。

    一个多钟头过去,怡香院的门终於开了。

    孙强被两个保鏢架著,醉醺醺地走出来,脚步虚浮,嘴里还哼著小调。

    赵大头赶忙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拍在柜檯上,对小红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点事就来。”

    他悄悄跟在孙强三人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快到胡同口时,他正要去摸腰后的盒子炮,忽然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紧接著一队日本兵跑过路口。

    赵大头急忙躲向旁边,闪进墙角的阴影里,眼睁睁看著一队宪兵扛著枪,朝一个绸缎庄方向跑去。

    孙强並未察觉异常,他在街边的餛飩摊前坐下,要了三碗餛飩。

    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著,热气在寒冷的夜里裊裊上升。

    “妈的,这怡香院也太黑了,二十块大洋,一顿就没了!”他一边抱怨,一边拿起勺子舀起餛飩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

    旁边的保鏢赶紧諂媚道:“孙哥,您点的可是翠喜,她是头牌,值这个价!”

    “没意思,穿上衣服还行,脱了就是一身骨头架子!”孙强似乎並不满意刚才做的事。

    赵大头趁这个功夫,悄悄翻进旁边的一个小院,扒著墙缝向外看。

    孙强吃完餛飩,掏钱付了帐,朝大街上走来。

    他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

    就在他抬脚要上车的瞬间,赵大头的盒子炮响了。

    “砰!”

    孙强应声倒地,胸口溅出的鲜血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两个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声枪响,两人也倒在了雪地里,没了动静。

    赵大头收起枪,敏捷地翻过院墙,钻进纵横交错的小胡同中,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八大胡同顿时乱成一片,各家院门“砰砰”地关上,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何雨柱听到枪声,就知道那个人已经动手。

    他本来还想跟著马老板回家,看来没机会了,只能立即行动。

    他迅速跳下房子,几个起落就潜入怡香院。

    透过窗户,他看见马老板肥胖的身躯正卖力地做著“伏地挺身”,传出的叫声也颇为销魂。

    何雨柱掏出盒子炮,对准马老板的大脑袋就是一枪。

    “砰!”

    马老板的头上顿时多了一个洞,鲜血飞溅,染红了窗欞纸。

    大街上,孙强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艰难地喘著气,手向旁边伸去,喊道:“兄弟……你们还……还活著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寒风颳过胡同的“呜呜”声,还有漫天飘洒的雪花,缓缓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赵大头在迷宫般的小胡同里跑了半天,最后翻进一处破败的院落。

    院里的房子塌了半边,只剩下一道断墙还立著。

    他靠在断墙上,大口大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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