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感受到了空间里那道身影的气息,所以把自己当成“他”了……
思及此,克洛伊立刻有了决断,这锅不能认,不然到时候人家得知真相,自己怕是好死都难。
克洛伊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脸上立刻掛起属於老实人的憨厚笑容。
“那什么……这位……嗯,奥萝拉小姐?”他挠了挠自己沾满血污的银髮,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笑容依旧努力维持著:“您肯定是认错人啦!我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当过骑士的……”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乱瞟,试图找到类似於出口东西或者蒂薇婭的所在,同时继续道:“我过来其实是想找人来著,您有看到过一个金色头髮,长得特別漂亮,就是眼睛可能瞎了一只的女人吗?
奥萝拉静静地听著,朱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张如白纸般天真的脸上,起初只有纯粹的倾听。
然而,当克洛伊说完,她微微偏了偏头,几缕雪白的长髮隨之滑落。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好似孩童般纯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克洛伊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你刚刚的反应告诉我,事情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呢……”说著,她又道:“还有,如果你说的女人是她的话,那我的確是见过的喔。”
她话音还未落下,远处的一片黑暗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一层幕布。
蒂薇婭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片黑暗之后的虚空里。
克洛伊下意识朝那边迈出一步,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动的剎那,奥萝拉的目光仿佛只是隨意地从那片区域移开了。
如同关掉了一盏灯。
那片浮现出蒂薇婭身影的虚空瞬间重新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克洛伊猛地转头看向奥萝拉,她虽然看起来是被很强的封锁给囚禁了,但似乎对这片空间的掌握依旧十分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抢?別开玩笑了,他现在这状態,估计连走到对方面前都费劲,更別提从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手里抢人了。
“那个……”克洛伊硬著头皮,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奥萝拉小姐,你看,我们真的就是不小心路过……呃,掉到您这宝地的路人,绝对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如有叨扰,实在万分抱歉!”
他姿態放得很低,语气无比诚恳:“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开?我保证,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停留,也绝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说完,他充满期待地看著奥萝拉,心里却没什么底。
奥萝拉闻言,那双纯净的红眸看著他,竟然很乾脆地点了点头。
“可以哦。”
“啊?”克洛伊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么简单?奥萝拉是这么好说话的性格嘛?好像还真是!就算墮魔了还这么天使,果然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喜欢错人……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
奥萝拉轻柔的嗓音便再次响起,那语调依旧天真无害,却让克洛伊的心情瞬间如同坐上了过山车,从顶峰直坠谷底。
“但是——”
果然!
克洛伊心里哀嘆一声,就知道没这种好事!“但是”后面,从来都不会跟著什么好条件。
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就隱约觉得你是个粉切黑,我真是看错人了!
奥萝拉看著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似乎觉得很有趣,微微笑了起来:
“我可以让你们离开。但是,你要带著我一起走。”
克洛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极其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再次扫过那些贯穿奥萝拉娇小身躯散发著令人灵魂刺痛的灰白色虚空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仿佛与这片黑暗空间的本源相连,其上流转的晦涩符文和时空乱流微光,无声地诉说著它们的恐怖与不可撼动。
他嘴角抽了抽,如果他的眼睛能变成投影仪,一定会在奥萝拉的面前投影出一个“臣妾办不到啊”的表情包。
他万分无奈地看向奥萝拉:“奥萝拉小姐,我就是个半死不活的高阶法师,碰一下这玩意儿,估计就得直接灰飞烟灭了。带您走?我哪有那本事啊?”
他这绝对推脱,而是真心觉得办成这事的难度,不如让他现在去单挑墨菲斯托。
奥萝拉却轻轻摇了摇头,雪白的长髮隨之晃动:“不需要你解开这些封锁哦。”
她伸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竟然有点俏皮:“我说的『带我一起走』,是指一部分我的精神意念。我会將这部分意念暂时寄托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