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依赖
    夜色渐深,小院被静謐笼罩。

    正房的孙氏和杨大河早已歇下,隱约传来杨大河平稳的鼾声。杨冬梅和王若雪屋里的灯也熄了许久。

    聊完天的两人各自回屋,杨平安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先侧耳细听里间——两个小傢伙的呼吸匀净绵长。

    確认他们睡得香甜,他这才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將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依旧生机盎然。灵泉汩汩,那片被他精心规划的小菜圃和药圃长势极旺,远非外界可比。

    畜牧区里,几只野兔和山鸡悠閒踱步。

    他仔细检查了先前炮製药酒和养顏膏所需的几味关键药材——长势喜人,年份也足够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进山』一趟了。”好藉机把空间里的药材过个明路,杨平安心想。

    家里明面上的收入虽在增加,但有些好东西,得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来处。

    他也想给舅姥爷江明远、大舅孙长生他们再备些药茶或药膳包。

    灵泉的存在是绝密,但將其功效巧妙稀释、融入日常饮食与寻常药材中,

    便能实实在在地温养亲人的身体,让他们在这医疗不便的年岁里,少受些病痛之苦。

    规划好接下来的“產出”,又研究了一会儿那黑色匣子,杨平安才退出空间。

    他躺回炕上,身畔两个小外甥细微的呼吸声像轻柔的羽毛,拂过他心间,带来一片安寧。

    清晨,薄雾还未被天光碟机散,屋里窸窣的动静比鸡鸣更早地划破了寧静。

    杨平安在朦朧中醒来,还未完全睁眼,便感觉到身侧传来温暖的蠕动——两个小傢伙不知何时已醒了,或者说,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安安和军军像两只寻找暖源的小动物,迷迷糊糊地朝他这边拱来。

    自从昨日那个约定之后——某种看不见的屏障仿佛彻底消失了。两个孩子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那是一种被全然接纳后的鬆弛。

    此刻,他们的小脑袋不约而同地抵在舅舅肩头,软软的手掌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

    那不只是晨起时的迷糊,更像一种確认——確认这份安全感不是梦境,確认这份承诺真实可触。

    杨平安静静地感受著这份沉甸甸的依赖,心头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他这才发觉,不过短短时日,自己也早已习惯了这两个小傢伙的陪伴。

    这份牵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轻轻调整姿势,將两个暖烘烘的小身子往怀里拢了拢,在这静謐的晨光里,任由那份无声的依恋,在彼此心间静静流淌。

    一左一右,紧紧挨著他,两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確认舅舅的存在,生怕他不见了。

    他极轻地调整了下姿势,让两个小傢伙靠得更舒服些,没有立刻起身,贪恋著这被全然依赖和信任的温情时刻。

    直到窗外天色泛出鱼肚白,院外隱约传来挑水声与邻家开门的吱呀声,杨平安才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

    他刚一起身,安安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揉著惺忪睡眼坐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奶声奶气地嘟囔:

    “舅舅……” 这一声带著睡意的呼唤,把旁边的军军也闹醒了。

    小傢伙瘪瘪嘴,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看金豆子要掉下来,

    直到迷濛的视线聚焦在杨平安脸上,才立刻张开短短的小胳膊,软软地要求:“抱抱……”

    “嘘,天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杨平安压低声音,温柔地抚了抚他们的后背。

    可两个小傢伙显然睡意已飞,精神头十足地爬起来,像两只懵懂又执著的小鸭子,

    亦步亦趋地黏在杨平安身后,看他穿衣、叠被,成了两条名副其实、怎么也甩不脱的“小尾巴”。

    院子里,杨大河已在活动筋骨。见儿子带著这两个“小掛件”出来,脸上绽开慈祥的笑纹:

    “嘿,这俩小傢伙,倒比你娘养的那报晓公鸡还准时。”

    厨房里,孙氏正忙碌著,灶膛內的火苗欢快地舔著锅底,粥米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王十一打著哈欠从西厢房踱出,瞧见安安和军军那亦步亦趋、紧紧黏著杨平安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乐:

    “得,平安,我看吶,你这贴身护卫的差事,怕是这辈子都卸不下囉!”

    早饭桌上,气氛温馨。

    两个小傢伙自己握著小木勺,吃得一脸认真,米粒沾在鼻尖和脸颊也浑然不觉,偶尔抬起头,

    衝著杨平安露出一个傻乎乎、却足以融化人心的笑容。孙氏看著这情景,眼角都盛满了笑意。

    饭后,杨平安到院里帮孙氏侍弄菜地,打算种些过冬的萝卜白菜。

    他刚拿起锄头,安安和军军就立刻丟下手中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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