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登门
    杨平安背著那一篓子“掩饰性”的野菜回到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时,日头已经偏西。

    刚一进院,四姐冬梅就像只小雀儿似的扑了过来。

    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的背篓:“平安,挖到啥好吃的没?”家里持续的贫困和之前杨平安的重病。

    让这个才十四岁的姑娘就天天跟著娘和姐姐下地挣工分,跟著姐姐们一起帮娘照顾爹和昏迷的杨平安,这些年的贫穷,让她对食物有著超乎寻常的渴望。

    “挖到些薺菜,还有点马齿莧。”杨平安把背篓放下,故意让冬梅看到里面那点可怜的收穫。

    不是他捨不得拿出空间里更好的东西,而是不能。

    一个半大孩子,初次上山,若真弄回太多好东西,太扎眼,没法解释。

    孙氏从屋里出来,看到小儿子平安回来,先是鬆了口气。

    隨即看到他背篓里那点东西,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扯出个笑:“平安回来就好,挖多少不打紧,人没事最要紧。快进屋歇歇,娘给你倒碗水。”

    杨平安心里有些发酸,更加坚定了要儘快改善家里状况的决心。

    他趁著孙氏不注意,將手伸进背篓,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转移出几个比寻常个头大些、品相极好的红薯,混在野菜底下。

    “娘,你看!”他故作惊喜地扒开上面的野菜,“这儿还藏著几个大山芋呢!肯定是之前谁藏那儿忘了的!”

    孙氏和闻声出来的春燕、夏荷、秋月都围了过来,看到那几个滚圆饱满、几乎没什么虫眼的大红薯,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哎呀!真是山芋!还这么大个儿!”孙氏激动地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平安,你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山脚那片老林子边上,一个土坑里,被树叶盖著。”杨平安面不改色地编著瞎话,“许是过冬的松鼠藏的,便宜咱家了。”

    “我小弟就是厉害!”二姐夏荷高兴地拍了拍杨平安的肩膀,笑容明媚。

    大姐春燕也笑著,眼神温柔地看著弟弟。三姐秋月则已经开始盘算这几个红薯怎么吃最划算。

    杨平安看著家人因为这点“意外之財”而焕发出的光彩,心里满足极了。

    这只是开始,他心里默念。

    接下来的两天,杨平安依旧每天“上山挖野菜”,每次回来总能有点“意外收穫”——有时是几颗品相极好的野山药,有时是几把水灵灵的、不知名的野菜,其实是空间出品,家里的饭桌上,终於不再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乾涩拉嗓子的野菜糰子了。

    虽然依旧清贫,但至少有了些实实在在的粮食下肚,加上持续饮用掺了灵泉的水,一家人的精神面貌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连里屋躺著的杨大河,咳嗽都少了,偶尔还能在孙氏的搀扶下坐起来一会儿。

    这天下午,杨平安正在院子里帮著三姐秋月整理晒乾的野菜,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熟悉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杨平安家吗?”

    杨平安抬头一看,只见院门口站著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军人,不是王建国是谁?

    他手里还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个印著红字的军用罐头和一包用油纸包著的东西,看样子像是红糖。

    “王大哥!”杨平安放下手里的活儿,笑著迎了上去。

    王建国看到杨平安,脸上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大步走进院子:“平安兄弟,我可算找著你了!腿好了些,就赶紧过来谢谢你那天的救命之恩!”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过,看到了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搓著手的孙氏,以及旁边停下手中活计、好奇又带著几分羞涩望过来的杨家姐妹。

    王建国的目光,在落到大姐杨春燕身上时,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今天的杨春燕穿著一身虽然旧却乾净整洁的蓝布褂子,身段苗条,因为最近伙食改善和灵泉滋养,脸色不再是之前天天下地被风吹日晒,和营养跟不上的蜡黄和粗糙,而是透出了健康的红润。

    她眉眼低垂,带著这个时代农村姑娘特有的温顺和靦腆,但那挺直的鼻樑和姣好的面部轮廓,依然能看出不俗的底子。

    王建国只觉得心头莫名一跳,赶紧收敛心神,对著显然是长辈的孙氏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大娘您好!我是驻军的王建国,前几天在山上多亏了平安兄弟救了我,今天特地来感谢您一家!”

    孙氏哪受过这阵仗,又是军人又是敬礼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同志你快屋里坐!平安,快,快请同志进屋喝水!”

    杨平安將王建国那一瞬间的失神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却热情地引著他往屋里走:“王大哥,你太客气了,快进屋坐。”

    进屋坐下,王建国將带来的罐头和红糖放在桌上:“大娘,一点心意,给家里添个菜,给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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