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名女子为中心,其他几名弟子身上分别冒出几条蓝色的线连在一起汇成了七宝剑阵。
女子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陷进圈套了,原来他们就是等着她入阵好困住她,让她灰飞烟灭,她拼命想挣脱面前人的手,“不要……不要啊啊啊——”她的努力只是徒劳无功。
在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中,剑阵启动,地面浮现一朵硕大的九瓣莲花,莲瓣近乎透明,莲花盛开后,莲心燃起幽蓝火焰,火焰越烧越旺,蔓延到女子的身上,吞噬她的身体,她拼了命想要挣脱却无法,桎梏她手腕的那名弟子巍然不动,以己为引和她一起待在阵中,人毫发无伤,只有衣服被烧破几个洞。
很快,女子一大半身体都被烧没了,她的表情越来越狰狞,一边哭着流下血泪,嘴里一边碎碎念:“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直到昏黯天际猛然绽起一道惊雷,女子转了下头,灰青的脸被雷光照得惨白,她破涕而笑,仿佛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救救我,快救救我啊表姐!”
李吟雪顺着她转头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棵巨大的榕树,她是在喊谁呢?
“没用的废物!”一击带着灵力的掌风划过,准确撞上了女子,将她打飞出去,脱离了剑阵。
随即,固如磐石的剑阵出现一丝裂缝,暴涨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出,打破了平衡,衔云宫弟子纷纷被溢出的灵波击飞躺倒在地,捂着胸口狂吐血。只有一位弟子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目光略带疑惑,“敢问阁下大名,为何要阻拦我们收服妖物?”
他的对面是棵榕树,粗壮树枝上坐了位白衣女子,乌发雪肤,发间别着一朵茉莉,她面戴白纱遮住了面容,只空出一双濯如清泉的眼睛,身形纤弱,没有半分强势蛮横的气势,而等她开口,“妖物?她是本座的仆从,何时成了能被尔等随意降服的妖物?可笑。”
文静柔弱的形象瞬间颠覆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李吟雪默默站在一边看戏,顺便思考自己若是衔云宫弟子全军覆没了之后她带着鸿芫逃跑能有几分胜算。她现在只是个练气二期,加上鸿芫至少得有十倍的加成,别的不好说,但保住自己小命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离开这里,她还得再去一次丈羿堂,居然敢给她卖假货,难怪她一直找不到林长泽,说不定某个瞬间他们就擦肩而过,只是受了这画像的迷惑,她没能认出来。
被烧得只剩下半个身体的女子一瘸一拐飘到白衣少女身后,语气有些委屈和责怪的意味,“表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被烧化了……”
白衣少女看着柔弱,一掌拍上女子后脑勺的力道却不小,“许艳春,你长脑子了吗,我不是说过今天我有事要出门,让你不要出来,这点事也记不住?”
许艳春撇了撇嘴,深知表姐的脾气,挨了一掌也不敢摸自己的后脑勺,只是越想越觉得郁闷,“没有表姐,我没有脑子的你忘了吗,爹说就是因为我没有脑子裴郎才不要我呜呜呜嗝你别凶我了好不好。”
明明看起来年岁不小,心智却像是个八岁稚童,说话也全凭自己的心情……李吟雪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白衣少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一听她又提起那个人更是怒从心头起,秀丽的墨眉顷刻变得霜白,眼瞳也充血似的红,“闭嘴!你那个裴郎早就死了你还记着他做什么,跟你说过几次了,想活命就别再想男人,你还嫌他害你害得不够惨吗?”
“对……对不起表姐,我错了,你帮帮我,有人欺负我,我害怕。”
许艳春知道自己不聪明,她本来也是想按照表姐说的安分待在神殿里,可偏偏有人毁了她栖息的石像,还将结界破除,毁了她的藏身之地。
她并没有想害人,神殿倒塌时她还把那些香客都拉到自己的结界下面救了他们呢。
出来之后她也只是想吓一吓这些修士,把他们赶跑而已,可他们却想要了她的命,真是太坏了!
眼下衔云宫弟子元气大伤,面对骤然出现的白衣少女,纷纷如临大敌,一名弟子以剑作拐杖撑着走到与白衣少女对峙的人旁边,“薛鸩师兄,要不要传音给奚师兄,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怕是打不过这个魔修……”
薛鸩瞥了他一眼,他有印象,这人是他们宫门内最年轻的弟子萧溯,也是刚才自愿走入阵中牵制住那女鬼的人,“你如何断定她是魔修?”
萧溯擦掉嘴角的血,目光灼灼,“方才我与那红衣女子交过手,她的身上有魔族气息,虽然一开始鬼气更浓郁,但那应该是障眼法,不然凭我们的驱鬼剑阵早就将她挫骨扬灰了。”
听完他的话,薛鸩皱眉纠结片刻,又将视线放在白衣少女身上,“阁下一直遮遮掩掩的,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白衣少女正一把扯过许艳春的手臂给她疗伤,闻言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本座乐意,管得着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