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张张烧了,干脆把手里的东西直接丢进了火堆,溅出不少火星子。
李吟雪已经听着周围人的闲谈把事情的起因经过捋得一清二楚,面前的这位女子是沈家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沈薇,仗着家里的权势无法无天,如花似玉的年纪,刁蛮无理的性子,奢华无度不说,欺男霸男的事情更是没少做,这整个柳寺城的男人见到她基本都是绕道走。
偏偏有个不长眼的书生,廉容,他不仅对沈薇一见钟情,要跟她成亲,而且扬言若是考中进士必定会来八抬大轿风光迎娶她进门,沈薇也发誓非他不嫁。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成亲后的二人恩爱两不疑,沈大小姐也总算收了玩闹的性子,变得有些许沉稳了。
可好景不长,沈薇不知何故突然生了场大病,廉容遍寻良医都没能治好她。急得焦头烂额之时,有人给他出主意,何不去向那法力高深的画中仙许愿,说不定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管用呢。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廉容去找了画中仙并向其虔诚许愿,恳求它治好他的夫人沈薇,无论需要他供奉什么都可以。
拜完画中仙后没过几天,廉容收到一幅画像,同时沈薇的病也真的好了,他欣喜若狂,更加视画中仙为能帮凡人实现心愿的、不容亵渎的神明。
此后只要有烦忧之事,他便通通向画中仙讲述一二,拜托它帮自己摆脱困境,持之以恒将金银财宝、珍馐佳肴献上,希望得到画中仙的赐福,久而久之,他越发依赖这个画中仙,还专门建立一座小庙用来供奉它,甚至在街市大肆宣讲,增加画中仙的信徒。
前几日晚上,有人在城门角落发现横死的廉容,尸首完整,但躯体四肢干瘪,头发像枯草,仿佛体内的精气被吸干,浑浊的双目瞪圆了,死不瞑目,依稀能从他的眼神看出一丝难以置信与不甘心。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认为是他做了错事惹怒了画中仙
而他建立的这座小庙,便是封灵寺的前身,画中仙的神像始终在中央大殿大剌剌摆着,那是镀金又镶银,但凡有乞丐偷偷撬上一小块都能发个小财了。
传言只要月圆之夜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愿埋在寺内泥土里,隔日便会收到一副画像,只有虔诚许愿的信徒才能看出画像中的玄机,对其他人来说,那画像只是一张鬼画符,没眼看的东西。
听着听着,李吟雪就提出疑问,“他们如何分辨是画中仙送来的画像呢?”总不能仅凭那鬼斧神工的画技就认作是画中仙的许愿反馈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伪造假冒成画中仙了?
一白衣男子展开手里的折扇,调笑道:“一看这位姑娘就不是我们柳寺城本地人,画中仙大人送出的画像可是遇水不化,火烧重塑的,喏,你看,沈大小姐花重金买来的那些画像都烧了快一天了,化成灰之后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李吟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沈薇扔进火堆后化成灰烬的画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很快又重新黏连在一起,原来是什么样就变回什么样,气得沈薇恶狠狠踩了几脚那些落在她附近的画像,两个侍女忙着到处捡已经复原的画像,
目睹完全程,李吟雪若有所思,她走到还没燃尽的火堆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想也不想就扔了进去,纸张被火舌吞噬,化为点点黑灰飘落,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李吟雪:?难道是她想错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想来也是,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哇——是画像!”众人的惊呼声绊住李吟雪的脚步,她回头看了眼,那张林长泽的画像静静躺在地面上,画像上每一笔墨痕都与被她牢牢记住的原画像极其相似,在她脑子里一点点相交重合,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居然……那画像居然真的是出自画中仙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