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重返三厂抓鬼
    林娇玥掛断电话,將听筒重重扣回红色座机上。

    她走出那个冰冷的隔间,走廊外,宋思明正抱著个测温仪的残骸,眼眶通红。

    “林工,机器全毁了……”

    林娇玥没看那堆废铁,她径直走到宋思明面前,身上的气压低得可怕。

    “思明,眼泪收回去。机器毁了,数据在我脑子里;但前线战士的命,沈建新的腿,还有陈默的血,吴处长那帮人得拿命来填。”

    她迈开步子,朝著医院大门外漫天的东北风雪走去。

    “走,回三厂,该咱们抓鬼了。”

    宋思明跟上去,走了两步,犹豫著问了一句:“陈哥的伤……”

    “有苍鹰和瀋阳军区的人在这里守著,军法处的人很快就到瀋阳。”

    宋思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林工,你不多陪陈连长一会儿吗?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看清了林娇玥的侧脸。

    那张脸上灰尘和血跡还没擦乾净,嘴唇乾裂到起了皮,眼眶因为烟燻发红。但那双杏眼里头,没有悲伤,没有慌乱,没有一滴眼泪。

    有的只是一种极其安静的、叫人后脊发凉的东西。

    像一把刚从淬火槽里提出来的刀。

    还没开刃,但已经能杀人了。

    宋思明低下头,不再说话,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军区总医院的大门。

    门外,雷铁的军用吉普已经发动了引擎。

    瀋阳的天色灰得像铅板,风雪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林娇玥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上了车,回头朝医院方向看了一眼。

    六楼外科病房的窗户亮著一盏灯。

    她把目光收回来,对雷铁说了两个字。

    “走吧。”

    吉普发疯般衝进了风雪里。

    ……

    吉普车剎在三厂大门外,轮胎在积雪上犁出两道深沟。

    岗哨换成了持枪的野战军,两个穿翻毛皮大衣的排长迎上来,敬礼,查验证件。雷铁推开车门,把证件递过去。

    林娇玥裹紧棉大衣,踩著没过脚脖子的积雪下车。风把雪渣子往脖颈里灌,她却连头都没缩一下,只留给眾人一个极其冷硬的背影,大步迈进厂区。

    上午爆炸的黑烟还没完全散尽,三號车间那片废墟外围拉著两道警戒线。百十號工人拿著铁锹和撬棍,还在废墟边缘清理残骸。他们满脸都是混著汗水的煤灰,那双手冻得通红肿胀,有的甚至连手套都没戴,直接攥著冰冷的铁棍。

    李明远正抱著一沓散乱的图纸,远远看见林娇玥走过来,脚下的步子一顿。他没有高声喊叫,而是摘下头上那顶破旧的狗皮帽子,隔著风雪,远远冲这边深深地弯了弯腰。

    周围十几个工人见状,也跟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默默地摘下帽子,腰弯得极深。

    林娇玥停下脚步,隔著漫天风雪,她站直身体,回了个郑重的军礼。隨后,转身走向办公楼。

    办公楼二层,保卫科的屋子现在被徵用成了临时指挥部。

    屋里冷得像个冰窖,呼气成霜。屋中央那个生锈的铁皮炉子里只剩一点可怜的死灰。宋思明进屋后冻得直跺脚,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劈柴。他撅著屁股拿旧报纸引燃,吹得满脸是灰,火苗这才终於舔著干木头噼啪作响起来。

    林娇玥拉过一把掉漆的木头椅子,径直坐在炉子边烤火。

    “林工,这都过了饭点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宋思明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沾满黑灰的双手,凑近炉子时,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我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你先坐这儿歇会。”

    门“吱呀”一声关上,挡住了走廊上的寒风,屋里只剩下林娇玥一个人。

    跳跃的炉火终於把她冻僵的手指烘热了一点,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反手从宽大的口袋里(实则是从空间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指尖灵巧地解开绳扣。

    里头躺著苏城时大厨亲手做的糯米莲藕,还有几块色泽红亮、颤巍巍的东坡肉。空间绝对静止的特性,让这些食物拿出来时,甚至还带著刚出锅的滚烫热气。这股独属於江南的甜腻肉香,和窗外凛冽肃杀的关外风雪格格不入。

    她又摸出一碗蟹粉小笼,用竹籤子扎著,一口一个。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精神压迫,她的神经早就绷在了断裂的边缘。碳水和油脂进肚,胃里瞬间暖和了起来。

    前世在现代大厂,项目崩盘熬几个大夜时,她也是靠楼下便利店的高热量食物强行续命。到了这里,她这习惯一点没改。

    刚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咽下去,还没来得及擦嘴,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林鸿生大步流星地迈进来。老父亲的十根手指头用厚厚的纱布缠成了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