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仿佛接过了汉阳厂未来的命脉。
“还有……”
林娇玥一只脚踏上吉普车的踏板,回眸望向厂门內:
“你选的那四个苗子天分不错,尤其是孙大勇和韩志远。明年如果兵工总局在北京开设顶级的技术培训班,记得把他们的名字报上来,別埋没了。”
郑铁山猛地站直身体,拼命点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千言万语全卡在喉咙里。
“出发。”
吉普车轰鸣著驶离。
林娇玥降下车窗,从后视镜里看到,郑铁山依然如铁塔般矗立在风中。
而在他身后,孙大勇、赵小虎等一群年轻工人,正站得笔直,朝著渐渐远去的车尾,红著眼眶,敬了一个极其用力、却又不太標准的军礼。
陆錚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捏著最后一本核对完毕的台帐。
看著后视镜里的画面,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赶紧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枯树。
后排座上,林鸿生將记录过无数烂帐的红蓝铅笔稳稳地別回中山装口袋,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五天没怎么合眼,这位昔日运筹帷幄的商界大佬,眼窝已经深陷了下去。
林娇玥没说话。她靠在父亲肩膀上,从兜里摸出一块奶糖,剥开纸,塞进嘴里。
车窗外,汉阳的烟囱在冬天灰白色的天幕下慢慢变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