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开了口,谢温绪也没必要同她撕破脸,何况她自己也有计划要进行,那就去。
夜幕降临,二人趁着宵禁出了城门。
红菱不解:“姑娘,宴会不是后日吗,我们明天动身也都来得及,你作甚要给他们这么大的面子,今晚就动身去温泉山庄?”
“没什么,就是想提前动身罢了,那边好歹也是个山庄,也当是去那边疗养了。”
谢温绪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红菱还是不明白:“可您就算是要去也不用去那么早啊,这大晚上的万一出事怎么办。
夜晚出行若是让李氏知道了,或许又要发作为难您,邓杭雨说不定也会借题发挥。”
姑娘平日做事都会规避风险,夜晚出行是连她都觉得不妥的事,实在同平日小姐作风不符。
“等出城之后,再找一家驿站休息就是。”
红菱本还想问,可见自家姑娘好像很累,脸红红的,这么凉快的夜晚竟还出了汗。
她识趣地没再问。
临近宵禁前几人顺利出了城,因走的是官道很快便到了驿站。
驿站的人给他们安排好厢房,红菱见主子的状态实在是不对,便提出要找大夫。
驿站附近是有医馆的。
“不用,等去了温泉山庄在说。”
谢温绪轻声道,简单的洗漱了下就休息了。
红菱跟大梁在外面守夜。
大梁问:“今日姑娘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红菱回:“我也不清楚,但最近事情多,她也的确是累了,咱们就别多问了。”
“也是,这么多事要放在我身上我早垮了……不过我看小姐情绪很稳定的模样,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你还是对小姐不够了解,越安静沉默就代表她情绪越糟,小姐这性子是万不会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最怕小姐这样不动声色的了。”
……
谢温绪躺在床上,听着红菱跟大梁的谈话声。
权衡利弊,是如今她最会做的事,她又何尝不知自己夜半离城的行为危险不对。
可她就是想离开。
就算只是暂时离开也好。
谢温绪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人迷迷糊糊的,很难受,像是坠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整个人不断往下坠。
悬空的恐惧紧紧将她裹胁。
后来……
她被接住了。
可当谢温绪要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她忽然就醒了。
睁眼时,她看到的是红菱。
红菱见她清醒,才猛地松了口气:“姑娘您醒来就好了,您若再不清醒,奴婢就要去请大夫了……
您出了一身汗,一直在发热。”
谢温绪的确感觉到身体黏黏腻腻的,挺难受的。
“您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不然我们看了大夫再……”
“不必,收拾收拾就赶路吧。”
谢温绪的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红菱叹气,虽担心但也只能照做。
早膳驿站端来了清粥跟酱菜,这也算是谢温绪平日爱用的早膳,但她吃不下一点,若强逼着自己吞下,估计得吐。
她有点反胃,身体的确很不对劲。
红菱又给她弄了些咸豆浆来,她勉强能喝下一些。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等您休息好就能上路了。”红菱说着,又小心翼翼问,“但是姑娘,您真的要这样做吗?
若是被发现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若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两人,我心里也不舒坦。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事付出代价,他们一样,我也一样。”
谢温绪将最后一滴咸豆浆喝完,身体也来了些力气。
红菱说:“奴婢是担心您惹火上身。”
“我现在是光脚,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但他们不一样。”谢温绪冷笑着,“总不能所有事都让他们称心如意吧。”
她早就豁出去了。
在踏进摄政王府的那一刻。
在知道霍家人欺骗她的那一瞬。
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了。
红菱察觉她的情况很不对,但具体又不知她怎么了。
戾气跟倦色齐聚,还有点……说不出的丧。
“奴婢去看看车上的行李都清点好了吗。”红菱说。
“一起吧,若无恙便直接走。”
谢温绪开口,主仆二人一同下了楼。
“你给我做什么,谁稀罕这些个东西,你拿走。”
“可是这是将军……”
“将什么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