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狱卒摁着她的肩膀,另一位身形壮硕的狱卒扛着板子上前。
这板子一看便有三四十斤重,格外厚实。
在军营,若有小兵犯错,也是用这样的板子打。
既是刑罚,那必然是使尽浑身力气。
谢温绪曾亲眼见过军营有小兵犯错受刑,十个板子下去人都晕了,臀部血肉模糊,伤了筋骨,差点没要了半条命去。
这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对于男子而言都难以承受,莫说一个女子。
“啪——”
一道板子狠狠落下,打在谢温绪的臀上。
就这么一下,谢温绪疼得冷汗都出来了,眼前一阵发白。
“啪——”
每一道板子的落下谢温绪的意识都散了好几秒,疼得几乎窒息,冷汗砸进眼里,模糊了视线。
似乎她都没有多少知觉了。
才落下不过三道板子就这般,十五个板子下去……她得丢了半条命了吧。
板子依旧落下,痛觉跟知觉在慢慢褪去,板子不知何时停了,模糊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黑色金线绣祥龙的靴子。
谢温绪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倏地一黑……
“犟种,早干嘛去了,活该受罪。”
在失去意识前,冷哼声骤然传来,她似乎还听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另一边,在送邓杭雨回府后,霍徐奕忙去大理寺接温绪,他还贴心地在路上买了金疮药。
他很大方,什么金疮药贵就买什么。
跟着的小厮说:“大人您对二少夫人真好。”
霍徐奕还叹气说:“我对她一直很好,可惜她本人不知道,估计正因这点小事而怨我呢。
若她听话,早答应我的要求又怎会弄到这番田地,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希望她经过这件事能长点教训。”
付了钱,霍徐奕上了马车前往大理寺。
他在大理寺等候,寻思着这个时辰谢温绪应也领完罚出来了。
可霍徐奕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
她是先走了?还是被打得晕了过去。
霍徐奕心倏地提起。
温绪是谢老夫妇的老来得女,也是个早产儿,自小便是个药罐子,十岁前几乎是汤药不离口。
她该不会出事吧。
霍徐奕担心,忙冲进去寻人,可却被大理寺的人告知早在半个时辰前谢温绪就离开了。
“离开?”霍徐奕松了口气,“她是自己离开的吗?我来的路上也没碰到她……
大人,温绪伤得重不重。”
他一脸担心。
“十五个板子下去,男人都难以承受,别说女人了,你说重不重。”狱卒说,“那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怎的就能将赃物给摔碎了,手脚也太不利落了。”
霍徐奕听得心虚,也不好再多问。
不过他认为,既温绪能自己离开,那应是伤害的不重的。
至少不到伤筋动骨、丢了半条命的程度,可邓杭雨娇弱,若这十五板子落在她身上,她必然承受不起。
“大人,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霍徐奕上了车,点头:“回去看看温绪吧,她现在估计也委屈,我哄哄她。”
温绪不是脾气大的人,从前他也老惹温绪生气,但很多时候他用一块糕点、甚至一块糖葫芦就把人哄好了。
另一边,摄政王府。
谢温绪迷迷糊糊时,觉得有人在弄自己的……屁股,有些不好受,又疼又凉的。
“别动。”
低沉的嗓音骤然传来,“刚上的药,别动来动去将药膏弄得哪里都是,再将本座的床给弄脏了。”
谢温绪瞬间清醒,下意识扭头看去,但身体才动了动臀部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凌闻寒拧眉、摁住她的肩:“都让你别动了。”
“王、王爷?”谢温绪一阵心惊,“您、您怎么在这?”
男人气笑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谢温绪这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寝室,而是……摄政王府。
那日他逼着她脱衣描画的地方。
而且她似乎……下半身是光着的。
这个认知让谢温绪很尴尬,也无地自容,她想找被子盖一盖。
“都说了你的伤口刚上药,你想将本王的被子弄脏吗。”
男人摁住她要扯被子的手,“况且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本座没看过的,还是说……谢二娘子忘了跟本王的约定?”
话音一落,谢温绪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腿间,一路抚摸往上的手……
酥酥麻麻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