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衝锋,日军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战斗进行到白天的时候,他们甚至仍旧无法稳定地控制这两片街区的任何一栋房屋或是院子。
牛岛满自然愤怒到了极点,这支百人左右的小队,就像是梗在他咽喉中的一根鱼刺,要不了他的命,却让他寢食难安。
因为这支部队,就代表著一种可能性,一种宣示,也是对他们士气的一种打击。
只要將这支敌军彻底消灭,对於城中守军的士气,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若是无法做到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
“无论如何,正午之前,都要將这里的敌人彻底消灭,不能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了!!”
牛岛满的命令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参谋官提醒道才:
“敌军火力凶猛,利用狭窄的街巷和我们作战,我们兵力优势也无法展开,恐怕还需要更多时间。”
“我的命令,没有妥协的空间,坚决执行!!”
牛岛满声音冰冷地说著,根本没有任何要退让的意思。
“哈依!!!”
在日军不断调集兵力,火力,尝试各种办法,对这两片街区驻守的八路军突击队,进行猛攻的时候。
龙文成的指挥部內,他也在看著眼前这座城市的地图。
“现在可以判断的是,袁宏志的这个突击连,就在这两片街区,鬼子正在不断调动重兵,对这里进行攻击,对日军的牵製作用相当明显。
但是最先的电报说,他们的部队伤亡过半,现在留下来的士兵,都在咬牙坚持著,还是希望儘快派遣援兵抵达。”
宝包指著地图,语气低沉。
袁宏志是他的兵,也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连长,敢打敢拼,有勇有谋。
“不能拋弃他们,他们的存在,对於我们攻击日军城墙也极为关键。”
龙文成语气沉著地说道,“將重炮调过来,对这片城墙轰开,直接轰到完全倒塌。”
他很清楚,在內部拥有两片街区的根据地,是能够很好策应城外部队进攻的。
只是这支突击队所在的位置,距离城墙缺口有一段距离。
所以龙文成打算再轰击出来一个城墙的缺口,將那片区域完全炸塌,然后再集中兵力衝击,到时候这两片街区的突击队,也可以在里面策应他们的进攻。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田立心说道,“您是打算和他们里应外合,內外火力同时打击这片城墙的敌军。”
“没错,是这个意思。”
龙文成点头道,“咱们不能辜负他们,也不能拋弃他们。”
宝包心情激动道:
“旅长,我们警卫团冲在前面。”
“好,你的兵,你来救。”
龙文成答应下来。
宝包二话不说,便走出指挥部,再次开始组织突击部队。
重炮被很快集中起来,轰击的目標,正是对应著那两片街区的城墙。
他们要將这里的城墙直接轰塌。
城墙內,日军针对这里的猛攻还在继续著。
比较尷尬的地方就在於,日军虽说集中的兵力不少,可这种街巷地形,兵力不好展开。
哪怕是这两片街区的建筑,多数都已经倒塌,残损,敌人却还是利用那些剩下的建筑物,甚至是在废墟之间构筑起来的阵地,对突入其中的士兵进行杀伤。
在街道之中,可以看到不少尸体堆叠,那些都是日军昨晚留下来的。
袁宏志浑身上下,满是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现在部队伤亡过半,两片街区,只剩下一条半还在他们手中。
鬼子已经占据了半个街区,並且以此作为跳板,继续向他们內部渗透。
此时魏兵猫著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袁宏志边上。
这是战斗的间隙,战场出奇的安静,但是不管是袁宏志,还是魏兵,这两个老兵都很清楚,鬼子这是在酝酿更大规模的进攻。
“怎么了?指导员。”
袁宏志说著,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从烟盒里面摸出剩下的半根香菸点燃。
抽一口之后,他就看到魏兵眼巴巴地瞧著,便將那半根香菸递过去。
“省著点儿抽,老子就这半根了。”
魏兵深吸一口之后,突出烟圈,感觉疲惫的身体,又多了几分力量,这才道:
“有命令,二十分钟之后,要用重炮轰击咱们对著的这片城墙,让咱们提前寻找掩体,到时候炮弹可不长眼睛。”
袁宏志道:
“看来上头没忘了咱们呢,还在组织进攻,好,这仗打的更有劲儿了。”
说完,他把剩下那半截菸头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