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满脸懵逼,看看瀧川彻,又看看妃英理,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只是在等待反击的绝佳时机。
隨后,他疯狂给妃英理使眼色,指尖都快把被告席的桌面抠出洞来,可妃英理始终目不斜视,连余光都没给他。
而且,由於有上次桥本凛子失败底色的衬托,加上妃英理的有意配合,瀧川彻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当眾让妃英理在法庭上如鯁在喉,有口难言。
桐生健司彻底懵了:
贱人,你不是应该被操控了吗?遥控器就在我和检方手里啊!
铃木碧子更是傻眼了:
师傅怎么回事?她完全在摆烂啊!
她那张擅长辩驳的嘴,是被那个检察官施了什么魔法吗?
这下害得她也被狠狠堵上了嘴啊!
还得跪下!
……
等瀧川彻做完最终公诉意见,桐生健司彻底崩溃了。
这简直是屠杀。
更是瀧川彻的法庭个人秀。
他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嘶吼著“她不是我的律师!她根本没给我辩护”,却被两旁的法警死死按回座位,只能像条岸上濒死的鱼一样徒劳挣扎。
瀧川彻一脸嘲弄地耸耸肩:
“她可是你的继母,请你尊重她。”
满场譁然。
被告人的律师,居然是自己的继母!
“天吶,如果不是被告人完全无可救药,妃英理律师怎么可能放弃他?”
“那可是妃英理律师,她都束手无策的案件,一定是被告罪证確凿!”
“我懂了!妃英理律师虽然无奈,但还是要为自己的继子出席,她只是想陪伴自己的孩子最后一程啊,她有什么错!多伟大的母亲!”
妃英理听得耳根微微一热,下意识低下头,睫毛轻颤。
她飞快抬眼,偷偷瞄了瀧川彻一眼,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她在情场上终於难得地贏得了一个春天,可不愿意在法庭上再把这个春天输回去。
让那个男人贏一场,又有何妨?
刚输了官司的她甚至觉得有点甜。
相比这份甜,不败女王的响亮名號又有什么味道呢?
咚咚咚。
女法官敲响法槌。
法庭再次无可奈何地安静下来。
法官不著痕跡地瞄了瀧川彻一眼,当庭宣读判决:
“被告人桐生健司,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偽证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惩役十八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追缴。”
法槌落下的瞬间,桐生健司直接瘫软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直到两名法警架著他往外走,路过瀧川彻时,他才猛地抬眼,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妃英理。
她正自然地帮瀧川彻理著领带,两人相视一笑。
那股只有成年人才懂的默契与曖昧,瞬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他全懂了!
妃英理,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