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枉他被捕前第一时间冲回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妃英理一整夜。
他恶狠狠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桥本凛子,阴鷙地自言自语:
“贱人,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他便撞上瀧川彻那双冷得刺骨的目光,浑身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他、他想干什么?!
旁听席上,瀧川彻平静地站起身。
“法官,辩方请求补充新证据。”
旁听席里瀧川彻的声音落下,女法官当即眉头紧锁,正要以程序不合规当庭驳回:
“反对——”
可她话音未落,原本失魂落魄僵在原地的桥本凛子,却突然近乎失態地脱口而出:
“等一下!听、听他的!”
仿佛是瀧川彻的提线木偶。
女法官脸色一沉,却也拗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最终只能压著不耐开口:
“辩方想要补充什么证据?”
瀧川彻目光淡漠,声音清晰得穿透整座法庭:
“我要提交的,是本案被告辩护律师妃英理涉嫌涉案的犯罪证据。”
一语落下,全场轰然炸开。
惊呼声、议论声、敲法槌的警告声混作一团。
妃英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第一反应是:
那个不成器的继子,把她的证据出卖给了检方?!
该死!
被告席上的桐生健司更是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有证据?!这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瀧川彻身上。
他却只是静静望著妃英理,一言不发。
法庭內一片死寂。
漫长的沉默,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一寸寸扼住所有人的心臟。
空气仿佛凝固成铁。
妃英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硕果起伏,摇摇欲坠。
每一秒,都像是残忍的精神凌迟。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故意施压,在一点点碾碎妃英理的心理防线。
唯有瀧川彻自己清楚,他刚才不过是匆匆扫了一眼卷宗,连关键线索都没摸到。
他只是凭著一个直觉:
妃英理突然接手这种烂案,本身就不对劲;敢给桐生健司这种人渣辩护,必定有鬼。
一旁的铃木碧子心头莫名一跳,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瀧川彻准备开口的剎那。
妃英理终於彻底撑不住了。
看上去处处可连的她双腿发软,猛地向著审判席深深鞠躬,声音发颤:
“法官……辩方申请休庭!”
法庭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法庭上所向披靡的妃英理,她破防了。
瀧川彻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甚至连证据都没拿出来。
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场虚张声势的诈术就贏了。
直到这时,铃木碧子才猛地回过神:
她们本该以律师涉案与被告人犯罪分属两案为由,申请拆分审理,这才是正统的刑辩策略!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自己狠狠掐灭。
本小姐才不在乎什么被告呢。
她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她最爱的师傅啊!
……
庭审休庭。
女法官宣布择期再审。
……
妃英理的指甲深深嵌进白嫩的手心。
对方一定是握著她的致命把柄,一定是!
否则,他不敢诈自己,应该是吧?
他怎么敢啊!
她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只后悔自己轻信继子,帮他做了偽证,还或有意或无意地让那个男检察官拿到了证据!
蠢货!该死!
只要那个男检察官松鬆手,她不败女王的名號、她的律师执照、她一辈子的清誉,甚至她的自由,全会瞬间化为乌有。
不,事情还没结束。
她还有仗要打!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目光落在自己站立时能挡住整个下半身的傲人胸围上,神情不由自主黯然下来:
这次,恐怕自己不能以律师的身份,而是得以女人的身份战斗了。
……
法院,地下停车场。
灯光惨白,寒气裹著汽车尾气瀰漫在空旷的空间里。
瀧川彻斜倚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著一支未燃尽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