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魔门高手们,也没啥抵抗的意思了。
主要是云清瑶刚才说的方案太毒了,会通传今日所有人的身份。
而恰好,云清瑶已经点出了不少人的真实身份,这让她说的这个话,可信度很高。
她至少掌握了不少潜伏在这里的魔门高手的身份,但凡通传下去,说这群人在皇宫作乱,然后投降了,成了大周的狗腿子。
那这些人到底是回去,还是不回去,意义都不大了。
回去了別人也不会信你。
这就让那帮天阶高手,也只能骂骂圣女脑抽了。
败局已定,还能怎么办呢?
不多时,宫墙下血跡犹湿,人声已稀。只有风过檐角,呜呜咽咽。
风头正盛的督查司领著皇城禁军,逐一接收这些投降的魔门高手了。
林素音便跟在云清瑶身后,踏过犹带湿痕的宫道。
朝著宗人府的方向前行。
沈云看著屏幕里忙来忙去的npc,又看著这个身材爆炸的魔女跟在自己身后,还特意切了走路模式,沉浸极了。
而林素音看著云清瑶不紧不慢的行走,一言不发,也不由得嘆了一句,真是输得不冤啊。
不说別的,就这从始至终喜怒不形於色,一直言简意賅的態度。
这就很厉害了。
不愧是皇家子弟,从小弄权,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才能做到这样吧。
有道是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我还得好好学学才行。
想到这里,林素音便自顾开口了,对著云清瑶的背影说道:“云清瑶,你的情报能力,確实可怖。我猜,我说与不说,你大概都已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但我想,我全部复述一遍,更能表我向你求教的诚意。”
云清瑶脚步未停,红衣迤邐,没回头,也没应声。
但沈云是有看到这段台词的。
他没有跳过,走路时听角色对话不是更有沉浸感吗?
林素音便当她默许,竹筒倒豆子般的,將今天这件事的跟脚,从头开始讲了起来。
“根子说起来还是出在五个多月前,你遇刺那次。传闻你与曹天化交手,还不落下风,后来云慕寒出面,將他拿下,关了起来。”
“可自打关进去,曹天化这人,就彻底没了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句话都没传出来过。”
“这还不算完,云慕寒后来动作不断,明里暗里,剪除知情人。后面更通过大周兵部和各处驻军,有针对的打压无根门安插在大周的各处势力。”
“无根门的高手们,坐不住了。曹天化是生是死,总得有个说法。云慕寒这般清洗打压,又究竟意欲何为,於是,他们找上了我天妙宫。”
“他们出价极高,许了天大的好处,要联手再做一票,就伏在这皇城里。”
“你猜他们潜伏进来,是想做什么?一来,是要探曹天化的下落。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確信。二来,也是想重新摸摸云慕寒的底。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无根门那帮阉人,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们备了后手。若事不可为,若发现云慕寒布局太深,难以撼动。那便索性將事情闹大。在皇宫里製造足够的乱子,杀人,放火,最好能引得坐镇京城的云家宗师不得不出手。”
“一旦有宗师在皇城之內全力施为,足以將这大周皇城打个天翻地覆,沦为废墟。他不是做梦都想坐这龙椅么?那就让他在云家列祖列宗面前,在天下人眼前,把脸丟个乾乾净净。”
“这事本来和我们天妙宫没太大干系。但无根门这次,给得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谋划也算周密,看起来风险不高,成事的机会却不小。”
“对我来说,也算是一次好机会,足够声威大涨。”
“所以,我来了。”
林素音说到后面时,语气很轻鬆,都带著笑的。神態上是在自嘲,笑自己机关算尽,结果成了这样。
然后她愣住了。
前面的那个红衣背影,毫无徵兆的忽然跑了起来。
跑两步,一个大跳,就掠上了宫墙,隨著几个起落,便朝著宗人府方向疾驰而去。
林素音感觉大脑又宕机了,不是,她啥意思啊?嫌我囉嗦?
想著想著,她脑子里忽然有灵光一闪,是了,话不必说尽,事不必点透。
这是在告诉我,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么?
对,就是这样。不表態,就是最大的表態。她根本不需要我的解释,一切早在掌控。
自己说了这么多,她一个字都没回。
就好像这些消息,她早就知道,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又好像,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別的东西。
这份定力,这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