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皇城里飞檐走壁,进的就是紫宸宫。
稍微多问几个人就清楚的事情,这对他们而言並不是难事。
宫门紧闭。
陈三等人到了殿前,停住脚步。
檐角悬著残阳,殿內无声。
几个年轻的內侍守在门外,见他们来,躬身行礼,压低声音说陛下进去后就没出来过,也没让人进去,所以没人敢去打扰。
最近这多事之秋,陛下的言行举止也越发怪异难测,宫里的老人精们,个个心里都绷著弦,对这位年轻女帝的態度,也就越发谨慎,甚至可说是保守了。
比起三个月前她继位时,更加保守。
现在皇帝陛下独自回宫,自然也就再没几个敢不长眼地上前打扰了。
便是摄政王安插在宫里的那些眼线,离京前也递了话,风头紧,暂且收敛,莫要轻举妄动。
再加上还有个心思难料的赵铁鹰混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倒真没人敢来触这霉头。
所以云清瑶回紫宸宫后,都没人敢跟上来了。
是难得的清净场。
在紫宸宫的內侍入而復返之后,陈三等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得知陛下正在练功。
闭关了。
这让三位公公心里更是大为敬畏。
宫门之中,危机四伏。
她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闭关。
还是在寢宫,没有护法。
那只能说明,陛下如今已经彻底掌控皇城了。
有不知名的护道人,就隱藏在这附近。
否则,又怎么敢如此示弱。甚至於连周遭的防务都没有变化。
好恐怖的手段~
可三个太监震惊之后,就再犯难了。
校场里刚揪出来百十號眼线,这时候可都被俘,內库前庭也暂且做了新衙门的中枢。
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可是个大问题。
这种事情,不请示上头,自己做了主,万一不合圣意,那就是天大的篓子。
看得出来,这位陛下背景深厚,底蕴难测,心思又深沉如海,谁能揣度?
万一她本就打算藉此敲山震虎,並不想在这时候深究呢?
万一她留著这些人,另有大用,甚至就是想拿他们当饵,钓出后面更大的鱼,给庄王殿下备一份厚礼呢?
三个老太监凑在一处,低声商议了许久。
放是肯定不可能放的。
但要是把这些人杀了吧?他们又怕坏了陛下算计。
审也不知该审出个什么分寸。
为难~
陛下这是故意考验我们的吗?
三个人没有討论出结果,看向了后方倚靠栏杆,正在看皇城气象的新衙门扛把子,袁紫虚。
仙风道骨,超然物外。
陈公公顿时明白了该怎么做了,他堆起笑,上前一步,拱手道:“袁先生,您是陛下钦点的总领,督查司上下,如今都以您为首。”
“陈公公,咱们都是同僚,一家人不说二家话。你如果有事,可以直说。”
“您看哈,陛下此刻闭关,以她的天资造化,突破想必只在顷刻。可咱们这衙门刚刚开张,虽有陛下先前定下的大略方针,日常运转无碍,但碰上这等突发情形。而我们几个老朽在宫里待得久了,难免容易思前想后,束手束脚。您是仙学大家,见多识广,又蒙陛下信重,想来更明白陛下的深意。不妨帮我们拿个主意?校场上的那些砂子该如何处置才算妥当?”
袁紫虚沉默。
拿主意?拿什么主意?
他当然知道这事棘手,陛下的心意,那是能隨便揣测的么?
可人家已经把话递到了嘴边,而且这总领的名头也扣了下来,不接不行。
毕竟自己现在还是这衙门的老大呢。
咋办啊?
袁紫虚抚须,沉吟起来,不自觉的踱步。
陈公公他们见到这个表情,身子也僵硬起来,不自觉的跟著一起走。
没一会儿,到了个拐角,附近没外人。
袁紫虚还是没有说话。
但陈公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手也伸到了袖子里。
“袁先生,您莫急,咱家最近偶然得了一颗定神珠。时常把玩,最宜静心凝神,您且收下,慢慢想~”
赵公公和李公公也不落后尘。
“对啊,袁先生。別急,您慢慢想。我这有一株千年赤参,您稍后可以补补身子,我们绝不会让您受累,您別著急。”
“是啊,袁先生,这是我家祖传的天星风水盘,由赤精玉夹天星尘製成。您精通星象,用这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