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NPC哪来的?
    宫墙重重,飞檐叠叠。

    云清瑶换了一套月白常服,站在顶楼远眺。

    宫墙挡住了京城的街市,但更远的青山,映在了她的眼里。

    这是她的江山,也是她的囚笼。

    赵铁鹰还在別苑门前,领著兵士,尽职的守著。

    袁紫虚的消息已经带到。

    快要来了。

    摄政王更先一步来。

    廊下传来靴声,不疾不徐。

    云清瑶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七步,不动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捲起她月白衣角,又拂过他蟒袍下摆。

    云慕寒的声音很平淡:“一年时间,紫微龙气,突破第二重。这说明,你还是地阶的修为。这个修为,能爆发离体气劲,你的资质,確实很不错。”

    毕竟是同源的功法,在不刻意隱藏,或者实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

    云慕寒还是有能力看穿她的修为的。

    “皇叔过来,就是为了恭喜朕的么?”

    云清瑶回过了头,看到云慕寒嘴角微弯,带著一丝笑意。

    身后还有太监捧著一些礼品。

    云慕寒说道:“不然呢?你终究是云家血脉。云家里有个有出息的后辈,我又怎么会不高兴?”

    “那谢过皇叔好意了。”

    云慕寒轻轻摇头,向前走了几步,与她並立,同眺远山。

    “清瑶,我是看著你长大的。咱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陌生的,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云清瑶沉默。

    “我思来想去,也就这几年。从你那几个哥哥身死开始,直到先帝驾崩。咱们变得开始陌生。”

    “皇叔说这些,是想让朕退位么?”

    云慕寒与她对视,说道:“换作平常时候,我对你这张龙椅,並不感兴趣。但如今的局势,你做不好,说不得会让大周有倾覆之危。如果你愿意退下来,还是我云家的好姑娘。锦衣玉食,尊荣不减,我保你一世安稳。”

    远处有鸟雀啼鸣,掠过宫檐。

    许久,云清瑶才说:“如果我不呢?”

    叔侄俩,在露台上围炉而坐,有茶有酒。

    云慕寒的表情依旧平静:“我知道,这张龙椅的诱惑力有多大。而你,又是大周立国两百年来的第一位女帝。你有野心,这很好。我云家的后辈,就该这样,但现在的你,把握不住。”

    “边关缺餉,你发得出钱吗?南方民变,为什么乱民越杀越多?还有东面的齐,江南的楚,什么时候战,什么时候合?还有江湖势力,怎么处理?该扶谁,该打谁,打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踢到铁板,你拿捏得住吗?”

    “不要以为老祖在,不要以为有些奇遇,就能替你解决一切。现在这个烂摊子,你坐不稳的。”云慕寒语重心长,“这个天下的水,很深的。而我云家,很久没有出现新的宗师了,你如果专注修行,五十年內,未必不能破入宗师境界。不要因为这张椅子,本末倒置。”

    云清瑶说道:“那看来大周中兴,要靠皇叔了。”

    云慕寒不置可否,忽的对宫人喊道:“酒。”

    身后隨侍的宦官即刻奉上温好的酒具。

    他亲自执壶,斟满两杯,將一杯推到云清瑶面前。

    金杯玉液,映著將逝的天光。

    云清瑶没有动。

    云慕寒也不劝,自己举杯,一饮而尽。

    良久才起身说道:“你好自为之。”

    不欢而散。

    这在云清瑶的预期之內。

    等摄政王离开后,她脸上才掛起一丝笑意。

    人往往只会在优势快被拉平的时候,才会打感情牌。

    这个皇叔过来与她敘旧,那就足以说明,他这两天並没有头绪。

    或许清除了一批异己。

    但只要一天不解开昨日种种难以解释的情形,他恐怕不会贸然动手。

    將心比心,换作自己站在他那位置,也会以为背后有高人襄助的。

    至於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听听就得了。

    他如果不覬覦,又怎么会说得出来?

    他直说了坏处,却没说这张椅子下面的好处。

    云家的武学,是依託国运治理的。

    到了一定程度,治理国政的感悟,也能催化功法的威力。

    更不提,帝位本身会带来的便利。

    无论如何,既然坐上来了,总该要爭一爭才是。

    日头彻底沉下去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蜿蜒如星。

    夜色渐漫过飞檐,吞没远山。

    “陛下,袁监正到了。”

    “快请。”

    一番简单的客套之后,云清瑶就开门见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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