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丁春秋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指力已经洞穿了他的胸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浸湿了他身上的古装长袍。
丁春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下去。
星宿老仙,作恶半生的武林魔头,就这样死在了一个陌生世界的河滩上。
寧川站在尸体前,静静地看著。
胸口的血跡还在扩大,但就在这时,丁春秋的胸口处忽然浮现出一团淡淡的光华。
符纹。
寧川心头一跳,立刻蹲下身去。
那团光芒正在从丁春秋的体內浮出,像一颗正在破壳而出的明珠。寧川不等它完全显现,直接伸手按了上去。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枚符纹像是活物一样,顺著他的手掌融入了他的体內。
远处的桥上和公路边,还有官方的人和围观群眾在看著这边。
寧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符纹的存在,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三枚符纹集齐,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隱隱有一种预感,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秦队,那个白髮老者被杀了!”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让秦志远心里一沉。
他带著几个探员快步走下江岸,朝著河滩的方向跑去。
河滩上的沙石有些鬆软,跑起来很费劲,但秦志远顾不了那么多,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冲了过去。
等他们赶到时,丁春秋已经躺在河滩上一动不动了。
胸口的衣服上有一大片血跡,多半是死了。
秦志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寧川。
“你杀了他。”
他的声音很沉,握枪的手微微收紧。周围的几个探员也纷纷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寧川。
这里不是市区,没有密集的人群。如果对方暴起伤人,他们至少不用担心误伤无辜。
“举起手来,跟我们回去。”
秦志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隨时可以扣下。
其他几个探员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虽然手里有枪,但面对一个能在楼宇间飞檐走壁、一掌劈碎石头的“武林高手”,谁也不敢说自己手里的枪就一定能保命。
网络上有句话说得很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可当真正面对这种非人的存在时,这句话还管用吗?
寧川被几把手枪指著,皮肤上传来一阵本能的寒意。
那是面对致命威胁时,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但他没有慌。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轻功和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闪避。
这几个探员根本来不及瞄准他,真要动手,死的只会是对方。
寧川缓缓抬起手,动作很慢,像是在表明自己没有敌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们看看他的样子,”他指了指丁春秋的尸体:“像夏国人吗?或者说,你们能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吗?”
秦志远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丁春秋的尸体上。
满头白髮,长袍大袖,脚上穿的是一双布鞋。
那张脸虽然已经没了血色,但五官轮廓和现代人有著明显的区別,不是人种上的区別,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像古人。
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秦志远咬了咬牙。
他心里很清楚,以国內现在的社会环境,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
但身为执法者,他不可能因为对方几句话就放弃原则。
“不管他是什么人,”秦志远的声音硬了起来:“你杀了他,就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周围的几个探员也握紧了枪,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隨时会断的弦。
寧川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几个探员闻言,神情微微一松,以为对方终於愿意配合了。
但就在这一瞬间……
寧川的身影晃了一下。
只是一晃,快得像幻觉。
秦志远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枪已经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发现其他几个探员的表情也是一样的茫然,他们的枪,也都不见了。
“我在这里。”
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个人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