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抓,抓破皮肉也无济於事,痒意反而更深、更烈。
“啊——!”
他滚倒在地,指甲抠进手臂,血痕一道一道。痒意渗进五臟六腑,他想把心掏出来挠一挠。
寧川上前,在他身上拍了几下。
痒意如潮水般退去。
赵得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那几分钟,比他一辈子都长。
“那叫生死符。”寧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中了这个,全身奇痒,逐日递增,持续九九八十一天,再逐日递减,周而復始。除非我出手,无人能解。”
赵得明浑身发抖。
他想起认识的老张,糖尿病並发皮肤瘙痒,整宿整宿睡不著,最后抑鬱了。刚才那种痒,比老张说的重一百倍。
逃回现代也没用。
这他妈不是病,是武功。
他翻身跪起来,膝盖撞在地上都感觉不到疼:“大侠!大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给我解开!”
他只想回现代,回那个有医院有法律的世界。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没用的。这不是病,你掛三甲专家號也没用。
寧川看著他,神色平静:“只要你听话,一年之內不会再发作。一年后,我会再出手。”
赵得明还想再求,对上那双眼睛——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像看一只蚂蚁——话全堵在嗓子里。
他忽然想到三天前,自己在江边的时候钓鱼的时候。
如果……
如果没有伸手去碰那个发光的符號。
如果像往常一样生活……
如果……
他跪在地上,愣愣地想,原来人真的会有后悔到说不出话的时候。
夜里,寧川把赵得明安顿在洛阳城的一家客栈。
安顿好之后,他转身出门,身形没入夜色。
去聚贤庄的方向。
那里还有不少重伤的武林高手——都是北冥神功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