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几块极小的、暗青色的金属碎片,像是某种工具崩碎后的残渣。碎片很新,几乎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跡,上面还残留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灵力波动的属性…阴冷、晦涩,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和古老意蕴,与圣教黑袍人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一些?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是不久前。试图研究或者…暴力破解这个传送阵?”林风眼神一凝,捡起一块碎片,仔细感应。
碎片上的灵力残留很淡,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古老”与“晦涩”,让他隱隱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感应过?
是了!谷外那个戴斗笠的独行客!虽然当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傢伙身上,似乎就散发著类似的气息!还有圣教…他们的力量似乎也与这股气息有某种渊源,但更加“驳杂”和“扭曲”。
是圣教的高层?还是另一股与圣教有关、但更加隱秘古老的势力?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除了明面上的圣教和毒牙,暗处还有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可能同样在打传送阵主意的势力。
他收起金属碎片,作为样本。然后,更加仔细地搜索法阵周围。很快,他又在另一处,发现了一道浅浅的、被匆忙抹去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指向金字塔建筑的另一个出口。
对方也进来了,也发现了传送阵,但似乎没有找到启动的方法,或者…时机未到,暂时退走了?
必须加快速度了。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庞大而神秘的传送阵,將其每一个细节、每一条能量迴路,都深深烙印在脑海。然后,他转身,朝著那个脚印指示的出口走去。
他需要儘快离开这里,去验证另一个猜测——谷內灵力场的“躁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金字塔建筑的那一刻——
轰隆隆!!!!
整个葬雪谷,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入口开启时的波动,也不是战斗引发的震盪,而是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土而出,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的剧震!
林风脚下踉蹌,连忙扶住冰晶墙壁。头顶,簌簌落下冰屑和灰尘。
紧接著,一道暗红色的、粗大得难以想像的光柱,从谷地的某个方向(並非林风所在的古城区域),冲天而起,贯通了铅灰色的天幕!
那光柱充满了纯粹的不祥与邪恶,暗红如凝结的血液,內部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断裂的肢体、疯狂的眼睛在沉浮、挣扎、哀嚎!光柱散发出的蚀渊气息,浓郁到如同实质,瞬间席捲了整个葬雪谷,连金字塔內部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污秽与疯狂!
与此同时,那暗红光柱的顶端,在谷地上空,一座巨大、扭曲、由暗红能量构成的诡异祭坛虚影,缓缓浮现!祭坛上,似乎有无数的身影在跪拜、吟唱,散发出更加狂热的邪恶波动。
是圣教!他们在谷內启动了真正的、大型的邪恶仪式!而且这仪式的规模和威力,远超之前在谷外布置的那个祭坛!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强行打开通往蚀渊的通道?召唤更强大的蚀渊力量?还是…在解封什么被镇压的存在?!
怀里的玉佩,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清辉,嗡鸣声急促得如同警报,清辉中甚至传递出一丝…类似“悲伤”和“愤怒”的复杂情绪波动,仿佛在回应那光柱中无数灵魂的哀嚎。
黑色石板变得滚烫,“冰钥”也在微微颤抖。
林风脸色骤变,猛地衝出金字塔建筑,抬头望向那贯通天地的暗红光柱。
光柱爆发的源头,根据“冰钥”地图和探测法器的定位,似乎是標註著“危险禁区”的区域——那里可能埋葬著更可怕的蚀渊遗物或封印。
而现在,圣教正在那里,进行著某种足以引发天地异变的可怕仪式!
“果然,老鼠不把粮仓彻底掏空,是不会罢休的。也好,省得我到处去找。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科学的第一原则是观察,第二原则是…在合適的时机,介入实验,改变结果。”
林风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暗红光柱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而在他的探测法器屏幕上,除了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蚀渊能量场,还捕捉到了另外几股相对微弱、但同样强大精纯的灵力波动,正从葬雪谷的不同方向,不约而同地,朝著光柱爆发的源头匯聚。
毒牙小队、斗笠客、冰柱林的潜伏者、甚至可能还有之前逃散的散修…
所有进入葬雪谷的势力,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异变惊动,被那邪恶的仪式吸引,如同扑火的飞蛾,朝著同一个风暴眼匯聚。
最终的碰撞,无可避免。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