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被锁链暂时禁錮,但那双暗红火焰“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林风,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它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光芒明灭不定,显然这残阵激活的力量无法持久,隨时可能崩溃。
林风对那充满恶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眼中,此刻只有石台上方,那枚静静悬浮、散发著诱人蓝光的雪魂晶。
三丈…两丈…一丈!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抓向雪魂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晶体的瞬间——
“影子”发出了最后、最疯狂的挣扎。它那不断淡化的身躯猛地向內一缩,然后轰然炸开!
不是自爆,而是將绝大部分污染能量,凝聚成一根只有髮丝粗细、却凝实到极致的暗红血线,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射向林风的眉心!这是它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一击,蕴含了它所有的怨恨、疯狂、以及一丝侵蚀灵魂的本源特性!速度太快,距离太近,玉佩清辉刚刚爆发过,正处於短暂的“冷却”期,几乎无法拦截!
生死一瞬!
林风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根血线中蕴含的恐怖威胁,足以瞬间污染、摧毁他的灵魂!躲不开!挡不住!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抓向雪魂晶的右手,终於握住了那枚冰凉剔透的晶体。
入手冰凉,但並非刺骨,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右手的寒意和疲惫。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魂力与玄冰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內!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瞬间衝垮了他因灵力枯竭而萎靡的经脉,但並未造成破坏,反而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滋养、修復、冲刷著他每一寸疲惫的肌体和灵魂。
识海中,那枚“玄冰真意”的种子,在这股同源力量的浇灌下,欢欣雀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壮大,从一颗种子,变成了一株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幼苗!他对“玄冰真意”的领悟,瞬间加深了数倍!之前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更重要的是,那股精纯魂力,直接涌入他的识海,让他的神识强度暴涨!精神上的虚弱和晕眩一扫而空,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握住雪魂晶的剎那。
而与此同时,那根致命的暗红血线,也射到了林风眉心前三寸。
林风甚至能“看”到血线尖端那扭曲的、不断变幻的怨毒面孔。
然后…
雪魂晶,微微一亮。
不是它自身的光,而是林风涌入其內的玄霜真气和刚刚壮大的玄冰真意,与雪魂晶的力量產生了某种共鸣。一股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光晕,以林风握住雪魂晶的右手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他的头部。
暗红血线,射入了这片冰蓝光晕之中。
没有声音。
血线就像射入了万载玄冰之中,前进的速度骤然减缓了百倍,从“瞬移”变成了“龟爬”。血线本身,在那冰蓝光晕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糕,迅速融化、分解、消散。
最终,在距离林风眉心还有一寸时,这根凝聚了“蚀渊之影”最后力量的恶毒血线,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而“影子”本身,在发出这最后一击后,身躯被冰蓝锁链彻底勒碎、净化,化作一股浓稠的暗红烟雾,试图向冰层深处或墙壁缝隙遁逃。
但墙壁上残阵的银白光芒,和玉佩最后绽放的一缕清辉,交织成网,將那股暗红烟雾牢牢罩住。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净化声响持续了数息。暗红烟雾剧烈翻滚、收缩,最终,凝聚成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暗红色结晶,“啪嗒”一声,掉落在冰面上。
结晶暗红如血,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散发著纯粹而邪恶的蚀渊本源气息,但被一层极薄的、由残阵和玉佩力量共同构成的封印包裹,暂时稳定。
冰窖內,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墙壁上的银白符文彻底熄灭,恢復了死寂。锁链虚影消散。玉佩清辉收敛,恢復温润。只有雪魂晶,还在林风手中,散发著稳定而柔和的蓝色光晕,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周围一片狼藉的冰窖。
结束了。
林风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他连忙用“霜痕”拄地,才勉强站稳。
浑身像是被掏空了,经脉空空如也,还残留著过度榨取的灼痛。灵魂虽然被雪魂晶滋养,壮大许多,但强行激发灵脉印记和玉佩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传来一阵阵深沉的虚弱感和隱约的刺痛。身体各处,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隱隱作痛。
但他还活著。
手里握著冰凉温润的雪魂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