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裂缝附近仔细搜索,甚至用神识反覆扫过每一寸冰岩,最终一无所获,只找到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被风雪迅速抹去的微弱灵力残留。
“首领,没人。可能已经跑了,或者…用了高级隱匿符。”攀上崖顶的修士用传音符匯报,语气有些困惑。
鹰鉤鼻首领在祭坛前皱了皱眉,看著手中罗盘——指针仍在无序晃动,但不再有之前的剧烈反应。他冷哼一声:“跑了就算了。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而已,多半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散修。不必理会,正事要紧。”
他收起罗盘,转身面向黑色祭坛,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狂热。
“时辰將至,准备启动『血眸引路』仪式!必须赶在门户波动最强时,锁定通道,为我教先锋打开通路!”
八名黑袍修士齐声应是,迅速围绕祭坛站定,双手结出复杂诡异的手印。祭坛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在八人灵力灌注下,开始缓缓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恶魔睁开了眼睛。
而此刻,谷內那幽蓝缝隙,波动越发剧烈。雪雾翻滚中,越来越多的冰雪巨兽虚影凝聚出来,在缝隙周围徘徊、无声咆哮,仿佛在守卫这道门户。缝隙本身则在扩张与收缩之间反覆,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碎又重组,释放出的空间乱流將附近的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能再等了!”
散修团体中,那个被冰刃所伤、断了一臂的老修士脸色惨白,但眼中却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缝隙,嘶声道:“门户波动有时间限制!一旦错过这次,下次开启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富贵险中求,一起冲,各凭本事!”
这话像火星丟进了乾柴堆。
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散修们,呼吸更加粗重。独眼大汉眼神闪烁,握紧了手中那柄缺了口的鬼头刀。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舔了舔嘴唇,低声道:“大哥,那老头说得对,咱们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空手回去。圣教那帮人鬼鬼祟祟,肯定没憋好屁。不如趁他们搞仪式,咱们先冲一波,说不定能成!”
“冲?你看见刚才那女人什么下场了?”另一个稍微稳重的散修反对,“没钥匙,硬闯就是送死!”
“不试试怎么知道?咱们六个人,一起发力,未必冲不破那些虚影!”
“对!一起上!”
贪婪和侥倖,压倒了理智。
独眼大汉一咬牙,厉喝道:“好!听我號令,结『六合冲阵』,目標缝隙,冲!”
六名散修瞬间动了起来。他们修为不高,配合也算不上默契,但此刻在绝境和贪慾的刺激下,竟也爆发出不弱的气势。六人灵力互相勾连,结成最简单的衝锋阵型,独眼大汉为箭头,化作一道混杂著各色灵光的洪流,悍然冲向雪雾边缘的幽蓝缝隙!
“找死!”
圣教首领眼中寒光一闪。他正全神贯注主持仪式,最忌被人打扰。此刻见这群散修竟敢抢跑,心中杀意顿起。
“血三、血四,拦住他们!不必留手!”
祭坛旁,两名黑袍修士应声而出。这两人修为都是炼气七层,动作快如鬼魅,一左一右截向散修队伍的侧翼。人未至,两道暗红色的、带著浓烈血腥气的爪影已凌空抓出!
“滚开!”独眼大汉怒吼,鬼头刀劈出,一道凝实的黑色刀罡斩向左侧爪影。
鐺!
金铁交击般的巨响。刀罡与爪影同时崩碎,但散修队伍的冲势也为之一缓。右侧那名黑袍修士的爪影,则趁机抓向队伍末尾那个炼气四层的年轻修士。
“小五小心!”尖嘴猴腮的瘦子惊呼,回身一剑刺去,却慢了半拍。
嗤啦!
暗红爪影划过年轻修士的后背,法袍撕裂,皮开肉绽,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迅速发黑、腐烂,冒出丝丝黑烟!年轻修士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痛苦翻滚。
“小五!”独眼大汉目眥欲裂,“圣教的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混战,就此爆发。
散修剩下的五人红著眼,与两名圣教黑袍修士战作一团。灵光爆闪,法器碰撞,怒喝与惨叫此起彼伏。散修人数占优,但修为、配合、法器都远不如圣教精锐,很快落入下风,不断有人受伤。
而他们的战斗,搅动了谷口本就狂暴的灵力场。
雪雾中的冰雪巨兽虚影,似乎被这混乱的灵力波动激怒,发出无声的咆哮,数道凝实的冰刃从雪雾中射出,无差別地攻击著战场所有人!
“小心冰刃!”
“该死的,这些鬼东西!”
散修和圣教黑袍修士不得不分心抵挡冰刃,战局更加混乱。冰刃锋利无比,且附带强大的冻结效果,一个散修躲闪不及,被冰刃划过大腿,整条腿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动作一滯,就被对面的黑袍修士一爪掏穿了胸膛!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