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摇头:“不知。我自问入门以来,从未与暗阁有过交集。”
他说这话时神情坦然——確实没有交集,只是杀了他们几个人,顺便挫败了他们在矿区的一次阴谋罢了。至於对方为何悬赏自己,那得问暗阁了。
执法弟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道:“此事执法堂会立案调查。暗阁之人敢在我寒月门地界对门內弟子下手,此事不能善了。另外——”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林风:“你反杀数名暗阁通缉犯,其中更包括『血手』这等凶徒,按宗门规定,可获得额外贡献奖励。这是两千贡献点,已记录在你名下。此外,你此次交还的冰魄狼任务,原本奖励一千五百贡献点,因你独自完成,难度评定上浮三成,再加四百五十点。合计三千九百五十点。”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千九百五十贡献点!
许多內门弟子辛苦一年,完成十几次任务,都不一定能攒到这个数。而林风一次任务,就拿到了。
更重要的是——名。
“林枫”这个名字,从今日起,在內门將不再只是一个传说中走了狗屎运、被白长老看中的幸运儿。而是一个能独力完成乙级任务、反杀炼气八层杀手的狠角色。
实力,永远是修仙界最硬的通货。
林风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任务殿。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敬畏、嫉妒、羡慕、忌惮……还有几道格外隱晦、却如芒在背的注视。
那不是普通弟子的目光。
走出任务殿,踏著青石路往白云峰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护山大阵洒落,在山道上投下斑驳光影。两侧古松苍翠,远处有仙鹤掠过云海。
一切看似平静祥和。
可林风的神识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在踏出任务殿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三道强大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其中一道冰冷如寒潭,一道晦涩如深井,还有一道……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那绝不是筑基初期修士能有的神识强度。
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更高。
林风面色不变,步伐节奏丝毫未乱,心里却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暗阁的悬赏就像一块扔进池塘的石头,涟漪已经扩散开。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恶意,有些……可能在权衡出手的代价与收益。
“血手”的死,能嚇退一部分贪婪但谨慎的鬣狗。
但也可能引来更狡猾、更凶残的猎食者。
他需要更多情报,需要更清晰的局势判断,需要……为下一场猎杀,或者被猎杀,做好准备。
陈默的炼阵室在白云峰后山一处僻静洞府內。
说是炼阵室,其实更像一个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材料的实验室。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路,有些亮著微光,有些已经黯淡。地面上散落著半成品的阵盘、刻坏了的玉片、各种金属和矿石碎块。空气里有种混合了灵墨、金属和某种草木燃烧后的奇特气味。
林风推门进去时,陈默正趴在桌前,用一柄细如髮丝的刻刀在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片上刻画著什么。他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对林风的到来毫无察觉。
周颖坐在靠墙的一张石凳上,膝盖上趴著那只碧眼梟。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许多,看来伤势恢復得不错。看见林风进来,她微微点头,碧眼梟也抬起头,歪著脑袋看了林风一眼,又懒洋洋地趴回去。
“他这样多久了?”林风走到周颖身边,低声问。
“快两个时辰了。”周颖无奈地笑了笑,“说是在改良一种微型警戒符,要把它和传讯符结合,做成可以实时传递影像和声音的『监控法器』。已经刻坏七块玉片了。”
林风看著陈默那副专注到近乎癲狂的模样,不禁摇头。
这就是技术宅的执著。
他没有打扰陈默,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那块从“血手”储物袋中找到的、与黑色石板材质相似的暗灰色碎片。
一枚记录了“血手”储物袋中所有物品详细清单的玉简。
还有几件看起来普通、但来歷可能不一般的小物件——一枚刻著古怪符號的骨片,半张绘製著扭曲地形图的兽皮,以及一个装著暗红色泥土的小玉瓶。
周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
她先是拿起那块暗灰色碎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又注入一丝灵力感应。片刻后,她眉头微蹙:“这材质……確实和之前那块黑色石板很像,但杂质很多,灵力传导性也差得多。像是……劣质的仿製品?”
“不止是仿製品。”林风接过话头,“我做过微观分析。这块碎片的物质构成,有七成左右与黑色石板相同,剩下三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