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红与灰黑交织的能量流如同鞭子般扫过他的后背。
“不——!!”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后背血肉模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拋飞出去,撞在后方崖壁上,又软软滑落,深深嵌入一堆崩落的碎石之中,生死不知。
噬灵虫群在如此天地之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灰尘。能量风暴扫过,虫云瞬间稀疏了大半,残余的也惊慌四散,消失在乱石和烟尘中。
围攻的阴魂更是不堪,在至阳地火和狂暴灵气的衝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大片大片地消融、溃散,只有少数机敏或距离较远的仓皇逃入涧內深处。
而林风三人,在能量球膨胀、衝击波袭来的前一刻,已然按照林风最后的传音指令,做出了反应。
“聚!缩!守!”
陈默放弃了所有攻击和复杂防护阵型,將残余阵盘能量全部转化为最简单的、贴身的球形护罩,並將护罩收缩到最小,只勉强包裹三人。林风將最后一丝灵力注入胸前玉佩,莹白光芒形成第二层薄而坚韧的净化光膜。石大力收回巨斧,双臂交叉,全身肌肉賁张,土黄色灵力覆盖体表,如同磐石,挡在两人最前方。
下一瞬,毁灭的狂潮降临。
轰!!!
最外层的阵盘护罩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碎。陈默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腰间阵盘接连炸裂,碎片四溅。
玉佩光膜剧烈荡漾,明灭不定,將最炽热的地火和混乱的精神衝击过滤、削弱了大半,但林风仍感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耳鼻溢血,眼前发黑。
石大力闷哼一声,挡在最前的双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古铜色的皮肤变得焦黑,肌肉撕裂,但他如山岳般的身躯死死钉在原地,半步未退,硬生生为身后的林风和陈默抗下了最猛烈的第一波物理衝击。
三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掀起,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碰撞,最终重重砸在数十丈外、葫芦口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崖壁凹陷处,又滑落在地,被崩落的碎石尘土半掩埋。
爆炸的轰鸣、能量的尖啸、大地的震颤,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渐渐减弱、平息。
葫芦口內,尘埃缓缓落定,露出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原本相对开阔的谷地,中心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坑,坑內焦黑一片,残留著赤红的地火和缕缕黑气。两侧崖壁大面积崩塌,乱石堆积如山,將大半去路堵塞。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焦糊、以及阴魂溃散后的腥臭气味。温度忽高忽低,残留的灵气乱流依旧不时引发小规模的殉爆,发出噼啪声响。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阴风涧深处,隱约传来阴风呜咽,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毁灭默哀。
咳咳咳……
碎石堆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只手焦黑、布满血污的手,颤抖著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
林风挣扎著坐起,每动一下,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臟六腑火烧火燎地痛。他低头,胸口衣衫破碎,露出里面一件陈默送的、已彻底损毁的內甲。玉佩滚落在一旁,光芒黯淡,但核心灵光依旧顽强闪烁。冰丝护腕彻底沉寂,布满裂痕。
他看向左右。
陈默躺在旁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腰间一片血肉模糊,几个阵盘彻底成了碎片,深深嵌入皮肉。但他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那片毁灭区域的中心,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石大力在最外侧,背对著他们,保持著双臂交叉的姿势,后背一片焦黑,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但他喘气声如同破风箱,虽然沉重,却依旧有力。
“陈师兄……石师兄……”林风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咳咳……没……没事……”陈默艰难地转过头,咧了咧嘴,鲜血顺著嘴角流下,但他眼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看……看见没……林师弟……引爆地脉……真的……成了……这威力……这数据……值了……真他妈值了……”
石大力也缓缓转过头,焦黑的脸上一口白牙格外显眼,他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努力想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林兄弟,你这法子……够劲!以后有这种活儿……还叫俺!”
看著两人虽悽惨无比,但精气神未散,林风心中稍定。他强忍著剧痛,从储物袋中摸出最后几瓶疗伤丹药,自己吞下两颗,又费力地餵给陈默和石大力。
药力化开,暖流暂缓了伤势的恶化。三人互相搀扶著,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出,靠在相对稳固的崖壁下,大口喘息。
“那俩孙子……死了吧?”石大力看向之前暗子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