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动干戈,只是用外门学来的、粗浅的“化石为泥”、“聚土成石”法术,將储藏间向下、向侧面各扩了五尺。墙壁用“固化术”反覆加固,表面抹上一层掺了“静心砂”的灰泥,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灵力波动和声音。地面则铺上切割平整的青石板,接缝处用灵胶填满,確保平滑。
房间中央,是他用贡献点从器堂兑换来的、最基础的炼器工作檯——一块三尺见方、厚达半尺的黑铁砧板,表面有简易的散热和加固阵纹。砧板旁摆著几个木架,上面分门別类放著各种工具:大小不一的刻刀、凿子、镊子、放大晶片、测量尺规、盛放灵墨的玉碟、记录用的玉简和炭笔,甚至还有几个他自製的、类似滴管和烧杯的玻璃器皿——用贡献点从丹堂废料堆里淘换的边角料,自己烧制打磨的。
墙角堆著些材料:下品灵石、空白玉简、几种常见灵矿的边角料、从灵田挖来的几捧灵土、几个小瓷瓶装著不同属性的妖兽血液和植物汁液——这些是他尝试配製“灵墨”的原料。
一盏用“恆光”阵法驱动的、光线稳定的油灯掛在头顶,將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便是林风的“实验室”,简陋,但功能齐全,更重要的是——绝对私密。
此刻,他正站在工作檯前,目光专注地盯著檯面上那块黑色的、布满裂纹的石板。
距离从阵道峰法会回来,已过去五日。这五日,除了每晚雷打不动修炼《星辉养脉术》,其余时间,他都泡在这地下室里。陈默所赠的阵法典籍,他已囫圇吞枣般通读了一遍,结合自身理解,对灵力的微观结构、符文与能量的对应关係、阵法的基础原理,有了更系统、更深入的认知。
知识储备,够了。
修復石板的计划,在心中推演了无数次。但真到了动手时刻,他依然谨慎得近乎苛刻。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做了三天的准备工作。
第一天,他用自製的、精度粗糙的“灵力天平”和“属性检测晶片”,测试了石板的材质构成、灵力亲和性、以及裂纹处的能量残留性质。结论是:石板材质未知,非已知任何灵矿,灵力近乎绝缘,但对“信息”和“能量结构”有极佳的承载和存储能力。裂纹处残留著微弱的、混乱的污染能量,以及一种极其惰性的、高质量的银白色能量——这应该就是石板从雾谷吸收转化而来的“修復能量”。
第二天,他尝试用不同频率、强度、属性的灵力,刺激石板上的裂纹。大部分毫无反应,少数会引起裂纹处银白能量的微弱波动。他將这些有效刺激的频率、波形记录下来,寻找规律。
第三天,他用精神力配合“微观灵力探针”技巧,对石板內部进行第一次全面扫描。这技巧是他从陈默给的典籍中学来,原本是阵法师用来检查阵盘內部灵力通道是否通畅的法门,原理是將一丝精神力附著在极度细微的灵力丝上,如触角般探入物体內部,感知能量流动和结构。对精神力控制精度要求极高,且极其消耗心神。
林风的精神力强度远超同阶,控制精度更是得益於前世科学训练的思维方式。饶是如此,当他將第一缕“探针”小心翼翼刺入石板表面一道最细微的裂纹时,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石板內部,並非想像中的实心或蜂窝结构。
那是……一片“星空”。
不,不是真实的星空,而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银色光点构成的、立体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网络。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处微小的能量节点。光点之间,以更纤细的银色丝线连接,层层叠叠,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精妙、充满几何美感的立体能量脉络系统。
这脉络的复杂程度,远超林风见过的任何阵法,甚至远超他想像力的极限。它不像人造物,更像某种天然形成的、蕴含至高法则的……生命蓝图,或是宇宙图谱。
但此刻,这片“星空”黯淡无光。超过七成的银色光点已经熄灭,连接丝线更是大面积断裂、扭曲、消散。那些尚存的光点,也大多光芒微弱,如同风中之烛。断裂处,沉淀著那种银白色的、惰性的修復能量,如同凝固的胶质,堵塞了脉络,也勉强维繫著结构不致彻底崩溃。
林风强忍著精神力剧烈消耗带来的头痛,控制著探针,沿著一条相对完整的脉络分支,缓缓深入。他要找到脉络的“起点”和“终点”,摸清这能量系统的运行逻辑。
一炷香后,他面色苍白地收回探针,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只探查了不到千分之一的脉络,精神力已接近枯竭。但收穫是巨大的。
他“看”到,这能量脉络的排布,暗合著某种极其高等的数学和空间几何模型。那些银色丝线的连接角度、光点之间的距离比例、能量流转的路径选择……都遵循著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但能感觉到其精妙与和谐的规律。有些结构,让他联想到前世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