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冰壁上所有孔洞同时喷涌出大量的暗红色粘液和破碎的肉块!那些触手疯狂抽搐、萎缩,表面的吸盘迅速乾瘪、脱落,几个呼吸间就化为了枯萎的、一碰就碎的暗红色残渣。
冰壁上的裂纹也迅速黯淡、消失。那些孔洞边缘的粘液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类似琥珀的结晶。
巢穴,被摧毁了。
眾人喘息著停下。韩师叔抹去嘴角血跡,看向林风的眼神复杂:“你怎么看出来的?”
“能量流动。”林风收起烧毁的罗盘,从储物袋中取出备用的一台——这是他昨晚临时改造的,精度不如之前那台,但勉强能用,“这些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污染能量的『输送管道』。所有管道都匯聚向一个点,那点就是核心。就像人体的血管最终匯聚向心臟。”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攻击触手没用。这些触手只是『终端』,毁掉多少,核心就能再生多少。必须攻击核心。”
韩师叔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
他看向楚红菱:“你这位师弟,確实不简单。”
楚红菱没说话,只是收起冰剑,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
那两名外门弟子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有点小聪明的外门弟子”的眼神,而是看“能救命的人”的眼神。
短暂休整后,队伍继续前进。
但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难走。
冰面上开始出现一滩滩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水洼。水洼中不时浮起一个个气泡,气泡炸开时,会释放出更加浓稠的红雾。眾人不得不绕行,行进速度大减。
更麻烦的是,红雾中开始出现“幻象”。
不是视觉上的幻象,是精神层面的干扰。林风走著走著,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苏清雪微弱的声音:“林风……救我……”他猛地转头,却只有翻涌的红雾。
石大力则“看”到了死去的兄弟在雾中向他招手,眼眶流血。他低吼一声,巨斧差点劈出去,被柳青死死按住。
柳青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他家族被灭门那晚的味道。
连楚红菱都微微晃了晃身子。林风看到她握住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感觉”到了什么?林风不知道,但他看到楚红菱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意。
“紧守心神!这些都是红雾侵蚀產生的精神污染!”韩师叔低喝,声音中灌注了灵力,如暮鼓晨钟在眾人脑海中炸响,“想想你们最在意的人!最想做的事!用执念对抗污染!”
最在意的人……
林风脑海中闪过苏清雪沉睡的容顏,闪过老李、小雨、小夜的脸。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沉入识海,那点白金灵脉印记微微亮起,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轻鬆了。那两名外门弟子中的一个,忽然怪笑起来,眼神涣散,手舞足蹈地就要往一滩暗红色水洼里走。石大力一把將他拽回来,一巴掌扇在脸上:“醒醒!”
那弟子被打得嘴角流血,眼神恢復清明,隨即露出恐惧之色,浑身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低声对楚红菱说,“心神干扰太强,再走下去,恐怕会有人彻底疯掉。”
楚红菱看向韩师叔。
韩师叔面色凝重,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防御在持续消耗。筑基后期的神识尚且如此,炼气期弟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坚定了。
“快到了。”他沉声道,“我能感觉到,前方的污染源头……就在不远。”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怀中的黑色石板,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脉动!
咚!咚!咚!
那脉动如同战鼓擂响,震得林风胸口发麻!同时,玉佩也爆发出灼热的高温,烫得他皮肤生疼!两件物品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前方,红雾的浓度,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雾”了。那是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帷幕,遮天蔽日。帷幕深处,隱约传来低沉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轰鸣。每一次呼吸,整个冰谷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眾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冰雾谷的最深处,大地裂开了一道伤口。一道长达百丈、宽逾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横亘在谷地中央。裂隙边缘的冰层,被染成了暗红色,如同乾涸的、腐败的血痂。
而裂隙內部,涌出的不再是“雾气”。
那是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