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轻微震颤。林风“看”到了碎片內部的结构——混乱、破碎的能量脉络,像被暴力撕碎的蛛网。但在这些混乱脉络的最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有序”的信號波动。
这波动很熟悉。
林风瞳孔微微一缩。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个小瓶——里面封存著一丁点儿从雾隱兽晶核、冰风洞巨蜥污染核心中提取的“残留物”。他將两个样本並排放置,同时用精神力感知。
同源。
虽然稀释了无数倍,虽然混乱不堪,但那最核心的“波动特徵”,与雾隱兽、巨蜥体內的污染能量,出自同一源头!就像用同一把钥匙打开不同的锁,虽然锁的结构不同,但钥匙齿痕一模一样。
但又有不同。
雾隱兽和巨蜥体內的污染,更像是被“植入”的、有明確目的性的东西——控制、强化、扭曲。而血傀的污染,则像是被“浸泡”出来的——红雾这个“高浓度污染环境”被动侵蚀、转化了霜蹄羊,让它们变成了这种无智的怪物。
“所以红雾本身,就是稀释的、弥散態的污染源。”林风脑海中迅速构建模型,“而雾隱兽、巨蜥体內的,是浓缩的、有『指令』的污染核心。两者同源,但形態和功能不同。那么……”
他看向冰洞深处,仿佛能透过冰壁看到更远的地方。
“製造这些红雾的『泄漏点』,是否也在製造……或者说,孕育著那些有『指令』的核心?”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他收好样本,准备分析毒血。可就在他伸手去拿第三个琉璃皿的瞬间——
怀里的黑色石板,传来一丝温热。
不是之前那种持续散发的、微弱的暖意,而是一次清晰的、有规律的脉动。咚……咚……咚……像心跳,缓慢而坚定。每一次脉动,都带著某种奇异的节奏感,仿佛在呼应著什么。
同时,贴身佩戴的那枚玉佩,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震颤。玉佩的温热与石板的脉动,在某个瞬间达成了极其短暂的同步。
林风动作顿住。
他维持著伸手的姿势,精神力全部收敛,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
石板的脉动指向……东偏南三十度左右。与罗盘指针偏移后的方向基本吻合。而脉动的强度,似乎在缓慢增强——虽然增强的幅度极其微小,但確实在增强。
这石板在指引方向。
不,不止是指引。林风敏锐地察觉到,在石板脉动的间隔,周围的空气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流动变化。他悄悄取出罗盘,放在膝上,用衣摆遮住大部分,只露出刻度盘。
指针在轻微颤抖。污染浓度读数……在石板脉动的瞬间,会下降大约百分之零点三。而在脉动间隔,会回升。
反相关。
石板的脉动,能微弱地“驱散”或“压制”红雾的污染浓度?
这个发现让林风心跳加快。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收回手,假装在整理储物袋,同时精神力如蛛网般向四周悄然扩散。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某种……“存在感”。在冰洞侧上方,大约七八丈外的一处冰隙阴影中,有东西在移动。极其缓慢,极其隱蔽,甚至避开了韩师叔布下的警戒法阵的边缘探测范围。
那不是妖兽。妖兽的气息要么狂暴,要么阴冷,要么死寂。而这种存在感……带著一种“观察”的意味。冷静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观察。
林风维持著呼吸平稳,右手看似无意地拂过左腕——那里戴著一个改造过的、偽装成护腕的小型法器。他用指甲轻轻扣动护腕內侧的机括。
“嗒。”
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轻响。一枚米粒大小、通体透明的“震动感应器”从护腕侧面弹出,悄无声息地嵌入他身侧的冰壁缝隙。感应器內部,微型法阵启动,將感知到的细微震动转化为灵波信號,传回护腕。
林风闭目,精神力集中在护腕接收的法阵上。
反馈来了。
极其微弱,但有规律。咚……咚……是心跳?不,更缓慢,更像……某种生物的呼吸节律,或者肌肉收缩的节奏。而且位置在移动,沿著冰隙的走向,缓慢地、同步地跟著他们休整的位置在调整视角。
它在监视。
林风缓缓睁开眼,目光与不远处的楚红菱对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有东西。”
楚红菱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她没有立刻转头去看,而是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小队约定的暗號,代表“確认,戒备”。
林风点头,又用口型补充:“上,冰隙,跟踪。”
楚红菱手指又敲了两下:“明白。”
她看似隨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面朝的方向正好能將冰洞深处和洞口都纳入余光。石大力和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