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对决,还未开始,就已充满了火药味和一边倒的预测。
“黑豺对林枫?完了,林枫完了。”
“可惜了,灵力控制那么强,但实战……”
“黑豺下手狠,这林枫怕是要废。”
“看赵师兄的样子,嘿嘿,有好戏看了。”
林枫在无数道或同情、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第七號擂台。
擂台上,积雪已被清扫,露出湿滑的木板。寒风卷著雪沫,在擂台四周盘旋。
黑豺早已等得不耐烦,扭动著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猛兽。他盯著走上台的林枫,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小子,现在跪下求饶,自断一臂,爷爷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林枫在擂台另一端站定,与他相距三丈。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淡青色的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带来温润的力量感,也压下最后一丝因寒冷和紧张带来的僵硬。
他没有回应黑豺的挑衅,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目光扫过他的肩膀、手臂、双腿、肋下……如同在审视一件需要拆解的复杂器械。
这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目光,反而激怒了黑豺。他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找死!”黑豺怒吼一声,不再废话,脚下猛然蹬地!
轰!木板震颤!他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衝出,右拳紧握,土黄色的灵力汹涌澎湃,带著一股蛮横狂暴的气势,直捣林枫面门!拳风呼啸,竟將飘落的雪花都逼开!
炼气三层巔峰的全力一击,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和速度!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王胖子猛地站起,脸色大变。赵虎嘴角的冷笑更浓。
面对这迅猛绝伦的一拳,林枫动了。
他没有硬接,甚至没有试图格挡。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他脚步一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顺著拳风的边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灵巧,向左侧后方滑步、侧身、拧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精准地避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黑豺的拳头擦著林枫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但,躲开了!
“嗯?”黑豺一拳落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枫能如此轻巧地避开。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变招极快,左拳顺势横扫,封堵林枫退路,右拳回收,准备下一击。
林枫却仿佛早已预料,滑步之后毫不停留,足尖在湿滑的木板上一点,身形滴溜溜一转,竟从黑豺横扫的左拳下方钻过,瞬间贴近了黑豺的右侧!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淡青色中带著冰蓝的灵力凝聚於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黑豺右肋下三寸——陈伯所指的旧伤位置!
这一下变生肘腋,又快又准!
黑豺大惊,急忙吸气收腹,右臂下压格挡。然而林枫这一指只是虚晃,指尖在触及黑豺手臂前毫釐之处,灵力骤然內敛,身形再次向后飘退,同时左袖不经意地一拂。
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粉末,悄无声息地飘散在两人之间,被黑豺因剧烈运动而加重的呼吸吸入少许。
“咳咳!”黑豺感觉喉咙微微一痒,忍不住咳嗽一声,动作慢了半拍。那粉末是林枫特製的、能轻微刺激呼吸道、干扰注意力的花粉混合物。
“小杂种!就会躲!”黑豺又惊又怒,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他怒吼连连,双拳挥舞,土黄色灵力狂涌,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將林枫笼罩。拳、脚、肘、膝,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完全超出了“点到为止”的范畴。
但林枫却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隨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攻击。他的步法诡异灵动,结合了科学分析后的最佳闪避路径、对身体重心和肌肉发力的精確控制,以及对黑豺攻击节奏、发力习惯的预判。每一次移动都简洁有效,绝不浪费半分力气。
他很少反击,偶尔出手,也只是用指尖、手肘、膝盖,精准地击打在黑豺攻击的衔接处、发力的薄弱点,或者灵力运转的迟滯节点(肩井、曲池附近)。力道不重,但每次都让黑豺感觉十分彆扭,灵力运转不畅,招式变形。
台下观眾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炼气三层巔峰碾压炼气二层?这分明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戏弄一头空有蛮力的野兽!林枫那精准到可怕的闪避和反击,完全顛覆了他们对低阶修士战斗的认知。
“这小子……步法好怪!”
“他每次都能打在黑豺难受的地方!”
“黑豺打得憋屈啊!有力使不出!”
“林枫的灵力控制太强了,每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王胖子看得心潮澎湃,差点忍不住叫好。赵虎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孙有才裁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