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本能,以及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战斗直觉,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逃!用尽一切手段,不顾一切地逃!
“咻咻咻——!”
他反手从腰间战术掛带上扯下最后三枚“特製烟雾弹”,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向左、向右三个方向猛然掷出!与此同时,左手一扬,一管十二支装的“强效麻醉针”发射器被激发,细如牛毛的淬毒针头化作一片银色细雨,朝著下方人影最密集的区域罩去!
“噗!噗噗噗!”
烟雾弹在半空就猛烈爆开,浓密得如同实质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充斥了通风管道的前后两端,带著刺鼻的化学气味,不仅遮蔽视线,更严重干扰了热感和夜视装备的效能。麻醉针雨点般落下,几个反应稍慢的研究员闷哼一声,踉蹌倒地,但那些灰袍人和“清道夫”只是衣袖一挥,身周便腾起一层薄薄的黑气,將针矢尽数弹开或腐蚀。
就是这不到半秒的混乱!
林风在掷出烟雾弹的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间,那枚灌注了他仅存灵气的“附灵钢珠”已经被扣在指间。他没有瞄准任何人——那毫无意义——而是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和控制力,將钢珠射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处黑色管道与仪器的连接节点!
钢珠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灰影,穿过烟雾,精准地命中目標。
“啪!”
一声並不响亮的、如同电火花炸开的脆响。被灵气短暂“活化”过的特种金属弹头,在与那充满污染能量的符文管道接触的剎那,爆开了一小团不稳定的、蓝白色交织的电弧!
嗡——
被击中的那截管道,表面流转的暗红色符文光芒猛地闪烁、紊乱了一下!连接的仪器屏幕骤然花屏,发出刺耳的、高频率的噪音。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恢復了正常,但这微不足道的干扰,却让笼罩整个洞窟的那冰冷精神力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滯涩。
对林风来说,这不到一秒的滯涩,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哼。”
烟雾中,传来“清道夫”一声冰冷的不屑哼声。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手,对著林风所在的通风口方向,虚虚一抓。
“咔嚓!”
林风身前的金属格柵,连同周围一大片管道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住,瞬间扭曲、变形、撕裂!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刺耳欲聋。
但林风早已不在原地。
在钢珠命中的剎那,他就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双腿肌肉在灵气残存力量的最后一次爆发性灌注下,猛然蹬踏在身后的管道壁上!
“砰!”
金属管道壁被蹬出一个深深的凹陷。他的身体则藉助这股巨大的反衝力,如同离弦之箭,以近乎水平的姿態,朝著来时的通风管道激射而回!身后,是追命般蔓延而来的、冰冷粘稠的精神力场,以及“清道夫”那如鬼似魅、快得拉出残影的追击身影!
快!再快!
林风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炸开,血液在耳中轰鸣。经脉因为灵气的过度压榨和瞬间抽空,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的压迫感,如同极地冰川,死死抵著他的后背,並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拉近距离。那不仅仅是速度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和能量层级的绝对碾压!“清道夫”甚至没有全力出手,更像是在戏耍猎物,想要活捉。
不能被他抓住!落在归墟会手里,尤其是这个“清道夫”手里,下场绝对比那些培养舱里的“实验体”更惨百倍!
林风凭藉著来时的记忆和小雨点提前灌输在战术目镜中的简化结构图,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通风管道和基地通道中疯狂穿梭。遇到岔路,几乎不假思索地选择更狭窄、更复杂的一条;遇到向下的坡道,直接滑下去;遇到向上的管道,手脚並用拼命攀爬。
身后,破风声始终如影隨形。
“清道夫”的身影在通道中闪烁,时而出现在前方拐角,时而堵住后方退路,逼得林风不得不一次次强行转向,在千钧一髮之际擦著对方的拦截边缘掠过。有两次,冰冷的精神触鬚几乎要缠上他的脚踝,都被他以近乎自残的方式,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强行挣脱,代价是腿部肌肉轻微撕裂,脚踝传来错位般的剧痛。
“老鼠倒是能窜。”
“清道夫”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林风的耳膜,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趣味。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追逐,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姿態。
更糟糕的是,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响彻整个基地。沉重的脚步声、呼喝声从各个通道口传来。归墟会的守卫和低级成员被惊动了,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张不断收紧的包围网。
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合金门。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