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风集中全部精神,去“倾听”门后传来的宏大“呼吸”。那声音充满了痛苦、混乱,但在那无尽的嘶鸣和哀嚎底层,似乎还存在著某种极其微弱的、属於灵脉本身的、纯净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原始韵律。
他捕捉著那丝纯净韵律的节拍,同时,调动起在化工厂对抗徐先生时,无意中“模擬”出的、能够干扰阴冷能量的那种“高频振动”感觉。但这次,不是攻击,不是干扰,而是“调整”——调整自身气息、玉佩散发的气场、以及那缕灵气的波动,让它们三者达成一种临时的、脆弱的和谐,然后,尝试著去“贴近”那宏大“呼吸”中,某个相对“平缓”的波段,以及……那暗红色能量防护本身的“频率”。
这就像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驾驶著一叶小舟,试图同时跟上三股不同方向洋流的节奏,还不能翻船。对精神力和控制力的要求,达到了变態的程度。
林风的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剧痛,眼前开始发黑。体內的灵气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玉佩传来的温热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强时弱。门后的宏大“呼吸”和能量防护的波动,更是混乱不堪,难以捉摸。
不行……还不够……差一点……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精神即將崩溃的剎那——
嗡!
胸口的玉佩,猛地传来一股清晰的脉动!那不是温热,而是一种奇特的、带著安抚和指引意味的“共鸣”。它主动“纠正”了林风气息中某些细微的偏差,並且,散发出一缕极其精纯、极其微弱、但本质似乎远超门后那混乱能量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间,林风感觉到,自己、玉佩、以及包裹自己的那层稀薄气场,与笼罩通风口的暗红色光晕之间,达成了一种极其短暂的、微妙的“谐振”!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但目光锐利如刀。他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游鱼,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一扭,从狭窄的通风口格柵缝隙中,如同滑入水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在他身体穿过那暗红色光晕的剎那,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但並没有被触发警报,反而像是“接纳”了一个同源的存在,任由他通过。
“呼……哈……”
一进入通风管道內部,林风立刻瘫软下来,背靠冰冷的管壁,剧烈地喘息,汗水几乎浸透了全身。体內灵气消耗一空,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精神更是疲惫欲死,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一阵阵发黑。
但他做到了。在最后关头,玉佩那奇特的共鸣,帮了他一把。
来不及休息,他强打精神,看向下方。通风管道在这里拐了个弯,下方是格柵。幽蓝色和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从格柵缝隙中透上来,交织变幻。那宏大而痛苦的“呼吸”声,混杂著无数嘶鸣,更加清晰,如同就在耳边。
林风爬到格柵边,屏住呼吸,向下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是一个巨大的、被改造成实验室的天然洞窟,高度超过二十米,宽广如半个足球场。洞窟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由无数幽蓝色晶体构成的、如同泉眼般的奇异构造。那些晶体並非死物,它们內部流淌著如同液態光雾般的、纯净而磅礴的能量流,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充满生机的气息。
灵脉节点!真正的、未被污染前的灵脉节点!如此美丽,如此神圣,仿佛是大地孕育的瑰宝,是生命与能量的源泉。
然而此刻,这瑰宝正在被褻瀆,被凌迟。
无数粗大、漆黑、表面刻满扭曲符文的金属管道,如同狰狞的血管和触手,深深地刺入、缠绕在幽蓝晶体构成的泉眼之上。管道另一端,连接著复杂而丑陋的仪器,以及数个巨大的、注满暗绿色粘稠液体的透明培养舱。
培养舱里,浸泡著人影。
正是林风在上面看到的那些“实验体”。此刻他们双眼紧闭,面色痛苦,一根根更细的导管刺入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的生命气息和极其微薄的、原本纯净的灵气,正从他们体內被强行抽离,顺著导管匯入那些黑色管道,与从灵脉泉眼中被强行汲取出来的、纯净的幽蓝色灵能混合在一起。
两种能量在管道和仪器中粗暴地搅拌、挤压、污染,最终,在仪器末端几个特製的、散发著邪恶红光的结晶槽中,凝结出一颗颗拇指大小、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不规则晶体。
血灵晶。
仅仅看著那些晶体,林风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和晕眩,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中哀嚎。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灵脉泉眼的正上方,大约五米高的空中,悬浮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由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聚合而成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暗红色光团。无数条由黑色雾气构成的锁链,从洞窟顶部垂下,牢牢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