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呢?”林风打破沉默。
“能搞到的都在这里了。”周小雨从旁边拖过来一个旅行袋,打开。里面是几套深灰色的、面料特殊的连体服(有一定防割和减弱热信號效果),改良的夜视仪,带加密频道的微型对讲机(有效距离五百米,穿墙能力弱),几把高强度战术匕首,两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子弹不多),还有几个烟幕弹和震撼弹(民用改装版,威力有限)。
“对付普通人,够了。对付归墟会那些『清道夫』或者徐先生那样的……”老李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懂。
林风没说话,他拿起一颗钢珠,又拿起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暗红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微光。
“这是什么?”苏清雪问。
“硃砂,混了点別的。”林风说,拧开瓶盖,用滴管吸了一点点粉末,极其小心地滴在钢珠表面。粉末一接触到金属,竟然像水渗进沙子一样,迅速“融”了进去,只在钢珠表面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硃砂?那不是画符用的吗?”周小雨疑惑。
“系统知识库里提到过,某些矿物或材料,对『灵』或『阴性能量』有微弱的干扰或承载作用。硃砂是其中之一,纯度高的话,效果会好点。我掺了点別的玩意儿,试试看能不能让这钢珠……带点『破邪』或者『干扰』的效果。”林风解释得很简单,但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给其他钢珠“附魔”。
“这能行吗?”老李表示怀疑。
“不知道。”林风很诚实,“但聊胜於无。总比赤手空拳好。”他把处理好的钢珠,一颗颗压进那些空的霰弹枪弹壳里,用细铜丝和胶固定,做成简易的“特殊霰弹”。一共做了六发。
“手枪子弹也处理一下?”周小雨问。
“子弹速度太快,这点材料附上去,估计效果更差,先这样吧。”林风把六发自製霰弹小心地收进一个专用的腰包里。
苏清雪默默地看著他做这些。这个男人,左手还吊著,脸色因为失血和伤痛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动作一丝不苟,用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一切方式,准备著迎接一场凶多吉少的冒险。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渲染,只是平静地、一件一件地准备。
她的心,又疼,又软,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她转身走进堂屋,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出来,在林风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清雪姐,你写什么?”周小雨好奇。
“把那首歌的曲调记下来。”苏清雪低著头,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哼著零碎的旋律,不时停下来修改,“林风让我试试回忆那种感觉……就是哼歌时,能让小夜平静、甚至引动他能力的那种特殊状態。我不知道能不能重现,但……试试看。”
她写得很认真,偶尔蹙眉,偶尔恍然。阳光落在她垂落的髮丝和纤细的脖颈上,安静美好,与院子里这些杀戮和危险的准备,形成奇异的对比,却又莫名和谐。
因为他们在为同一件事努力——守护,以及反击。
云梦市,陈家別墅。
书房厚重的窗帘拉著,只开了一盏檯灯。灯光昏暗,照在陈天雄灰败的脸上。他面前的菸灰缸又一次满了,新点的雪茄夹在指间,半天没抽一口,积了长长一截菸灰。
陈旭站在窗前,背对著父亲。他也一宿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鬍子拉碴,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咸菜。
“还没找到?”陈天雄声音嘶哑。
“没有。”陈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化工厂那边,徐先生受了点轻伤,正在闭关恢復。他手下的人折了四个,重伤两个。那个通风报信的老赵,彻底失联了,估计是被灭口了。林风那杂种,还有救走的两个小崽子,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老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废物!”陈天雄猛地一拍桌子,菸灰震落,撒了一桌,“一群废物!连几个泥腿子都抓不住!还让人把化工厂给端了!你知道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说我们陈家惹了不该惹的人,要倒大霉了!”
“我知道!”陈旭猛地转身,眼睛赤红,“爸,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徐先生那边,对我们已经很不满了!他要求的双倍『素材』,我们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还有那个林风,不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我他妈睡不著觉!”
“你冲我吼有什么用?!”陈天雄喘著粗气,“找!发动所有关係,所有渠道,给我找!医院,诊所,药店,批发市场,所有能买到药品、食物、日用品的角落,都给我盯死了!他们有人受伤,有孩子要养,不可能完全不露面!还有苏家那个贱人,她肯定知道什么!给我盯死苏家!”
“苏清雪不在苏家。”陈旭阴沉地说,“我派人盯著,王艷说她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