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叔叔,你流了好多血……”石头怯生生地说,眼神里充满担忧。
“我没事。”林风勉强笑了笑,看向妞妞。小女孩似乎哭累了,靠在石头身上睡著了,但睡梦中依旧不时抽搐一下。
“石头,你们在福利院,有没有……觉得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林风试探著问。
石头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不说话。
“比如,”林风放缓语气,“有时候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想要什么东西,那东西就会动一下?”
石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里面写满了震惊和……一丝被说破秘密的惊慌。
“叔叔……你怎么知道?”
林风心里有了答案。他指了指妞妞:“那她呢?”
“妞妞……她唱歌的时候,院子里的花儿,会开得特別快,小鸟也会落在她旁边,不怕人。”石头小声说,“院长妈妈说她是小天使……可那些坏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抓我们的吗?”
“可能。”林风没有隱瞒,“你们和別人不一样,这不是坏事。但在坏人眼里,这种不一样,就成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让別人知道你们的特殊,明白吗?”
石头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叔叔。我会保护妞妞的。”
真是个早熟又坚强的孩子。林风心里嘆息。
这时,安全屋角落一台老式显示器亮了起来,跳出周小雨苍白的脸。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风哥,”她声音沙哑,“老李的热源信號……在爆炸中心,消失了十分钟后,重新出现过一次,非常微弱,移动了大概五十米,然后……彻底消失了。我调用了最近的卫星图片,化工厂主厂房西侧部分坍塌,有焚烧痕跡……老李他……可能真的……”
周小雨说不下去了,捂住嘴,肩膀耸动。
林风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个总是默默抽菸,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可靠的老兵……
那个说“记得请我喝最烈的酒”的汉子……
“他不会白死。”林风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和冰冷交织,“陈家,徐先生,归墟会……一个都跑不了。”
周小雨用力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嗯!风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伤势必须处理,我联繫了苏小姐,她……”
话没说完,安全屋的入口处,忽然传来有节奏的、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是约定好的暗號。
林风瞬间警惕,示意石头带著妞妞躲到床后,自己则忍著痛,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把螺丝刀,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苏清雪。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紧张的潮红,但眼神很镇定。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小男孩,正是小夜。小夜紧紧抓著苏清雪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林风鬆了口气,打开门。
“林风!”苏清雪看到他浑身是血、左臂包扎的样子,脸色瞬间白了,但强忍著没有惊呼,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上安全吗?”林风问。
“小雨给我发了加密信息和路线图,让我立刻带著小夜过来,说这里最安全。”苏清雪语速很快,放下背包,立刻去查看林风的伤势,“你的手……骨折了?还有这些伤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林风简略地把化工厂的事说了一遍,省略了徐先生超凡力量和玉佩发光的具体细节,只说遇到了持有特殊武器的强悍敌人,老李为了掩护他们,可能牺牲了。
苏清雪听得脸色发白,手指轻轻颤抖,但给林风检查伤口、重新包扎的动作却异常稳定和熟练。她带来的背包里,有更专业的医疗用品,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骨伤固定夹板。
“我妈妈以前是护士,我跟著学过一些。”她低声解释,小心翼翼地给林风的手臂做更专业的固定,“小雨说你这里药品可能不够,我就把我能买的都买了一些,还有些吃的用的。”
林风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个曾经被家族保护、看似柔弱的女人,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坚韧和行动力。
“谢谢你,清雪。”他低声说。
苏清雪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眾人看去,只见小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好奇地看著躲在床后的石头和妞妞。妞妞已经醒了,怯生生地看著小夜。石头则挡在妞妞身前,警惕地看著这个陌生男孩。
小夜对石头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