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火与初鸣
右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两颗自製炸弹——那是真正的烈性炸药,用简易雷管引爆,威力远比燃烧瓶大,但也意味著……

    同归於尽。

    “老李!不要!”林风目眥欲裂。

    “走啊!!!记得请我喝最烈的酒!!!”老李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却坦然的笑容,用牙齿咬掉了两个拉环,然后,转身,朝著追来的徐先生和最后两个黑衣人,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他的背影在火光和烟尘中,显得如此决绝,如此悲壮。

    “混蛋!!!”徐先生终於怒了。他没想到,两只螻蚁,竟然能在他眼皮底下造成如此麻烦,甚至逼得他连连分心。他不再留手,双手合拢,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与淡金色光芒僵持的灰黑鬼影骤然爆开!化为无数道细小的、如同毒蛇般的灰黑气流,一部分卷向老李,更多的,则如同暴雨般射向已经衝到厂房破洞边的林风!

    老李狂笑著,將两颗炸弹狠狠砸向徐先生脚前的地面,同时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死亡,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射向林风的灰黑气流!

    “轰隆——!!!”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地面剧烈震动,厂房顶棚的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锈蚀铁皮簌簌落下!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老李,也暂时吞没了徐先生和那两个黑衣人!

    爆炸的气浪如同重锤,狠狠撞在林风背上!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借著这股推力,抱著两个孩子,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厂房的破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厂房外的荒草地上。

    落地瞬间,他拼命调整姿势,用背部和手臂承受了大部分衝击,將两个孩子牢牢护在身下。內臟像是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但他不敢停!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厂房里的情况。

    老李……

    那个总是沉默抽菸、眼神沧桑、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的老兵……

    “走……走……”林风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他挣扎著爬起身,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能骨折了。他咬牙忍住,用右臂抱起那个已经嚇呆、只是无声流泪的小女孩,又拉起那个还算清醒、但脸色惨白的橙色標籤男孩。

    “跟著我!跑!不要停!”他对男孩低吼。

    男孩用力点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林风辨明方向,朝著老李事先准备好的、停在东面两公里外废弃砖厂的麵包车位置,发足狂奔!

    身后,化工厂方向,爆炸的余波还未平息,火光將那片天空映成暗红色。隱约还能听到徐先生愤怒的厉啸,以及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

    但追击,似乎暂时没有跟来。

    林风不敢有丝毫侥倖,压榨著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在齐腰深的荒草和乱石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怀中的小女孩似乎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开始小声地、压抑地啜泣。手里的男孩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拼命跟著跑,哪怕摔倒了也立刻爬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是一个世纪。

    终於,废弃砖厂那黑黢黢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那辆破旧的麵包车,静静停在砖窑的阴影下。

    林风衝到车边,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著拉开车门,先將两个孩子塞进后座,然后自己钻进驾驶位。钥匙就插在车上——这是老李事先说好的。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老迈的咳嗽声,一次,两次……第三次,终於轰然启动!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

    林风掛挡,踩下油门,麵包车像头受伤的老牛,咆哮著冲了出去。

    直到车子驶上相对平整的乡村公路,將化工厂那片不祥的暗红火光远远甩在身后,林风才敢稍稍鬆一口气。但精神依旧紧绷,眼睛不断扫视著后视镜。

    “小雨,小雨!听到回话!”他对著领口隱藏的麦克风低吼。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小雨点!周小雨!回话!”

    又过了几秒,就在林风的心沉到谷底时,耳麦里终於传来周小雨带著哭腔、极度压抑的声音:“风……风哥……我在……你怎么样?老李呢?孩子们呢?”

    “我没事,受了点伤,救出来两个孩子。老李他……”林风喉咙哽了一下,“他为了掩护我们,可能……可能没了。化工厂那边情况怎么样?有追兵吗?”

    通讯那头传来周小雨压抑的抽泣声,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著颤音,却清晰了许多:“爆炸后,化工厂的热源信號乱成一团,有几个消失了……徐先生的热源还在,但移动缓慢,似乎也受了影响。暂时没有车辆追出来。风哥,你们现在位置?”

    “刚上x032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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