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块。”老板沙哑地开口,从零钱盒里找出两枚硬幣,放在林风放钱的铁盘旁边,意思是钱正好,不用找。他的目光已经移开,重新变得浑浊,拿起林风用过的铁盘,转身走向后面的水桶,开始冲洗。全程,没有再和林风有任何眼神交流。
但林风知道,他听到了,也看到了纸条。
纸条上,是他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两行字。一行是一个加密的云盘地址和一串复杂的密码。另一行,是那句更关键的话:“陈氏集团,涉黑、洗钱、走私(疑似),证据在里面。报警无用,他们上面有人。”
林风没再说话,拿起那两枚硬幣,提起工具包,转身走进了来时那条黑暗的巷子。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一直钉在他的背心,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没。
他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林风没有再去“老兵烧烤”,也没有进行任何明显的黑客活动。他回到了出租屋,继续进行《人体潜能引导基础》的锻炼。痛感依旧强烈,但每一次坚持完成全套动作后,那种身体內部隱隱滋生的力量感和“通透感”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隨著观想和呼吸,空气中那些极其微弱的、被他理解为“灵气”的因子,被吸入体內的量,似乎比第一次尝试时,多了那么一丝丝——极其细微,但確实存在。
倒计时在缓缓跳动。
在系统任务时限还剩大约五十个小时的时候,他那台旧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只有一串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夹杂著几个標点符號。在《基础情报收集与反侦察》的知识框架下,林风很容易就识別出这是一种简易的、约定俗成格式的密码,指向一个在暗网中比较小眾但以匿名性著称的加密通讯平台的某个临时频道。
他利用特定的方式登录了那个平台,进入了指定的频道。
频道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线。头像都是默认的灰色剪影,名字是简单的代號。
一个叫“樵夫”。
另一个叫“小雨点”。
林风沉默了几秒,在输入框里敲下了自己的代號:
“旅者。”
“旅者已加入临时加密通讯频道。”
“樵夫”的头像闪动了一下,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器处理、但依然能听出沉稳底色的男声在频道里响起(平台支持语音):“身份验证通过。旅者,我是『樵夫』。你留下的东西,我看过了。”
是老李。那个烧烤摊老板。他的声音经过处理,但那种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还在。
“樵夫”继续道:“东西的真实性,我找人初步核验过,没问题。分量不轻,手法很糙,像是故意留下的把柄,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被人知道。”他顿了顿,“你提到他们上面有人,这一点我也確认了。云梦的水,比看起来浑。”
这时,“小雨点”的头像也跳动起来,一个同样经过变声处理、但明显能听出年轻和轻快感的女声插了进来,语速很快:“哈嘍哈嘍!旅者是吧?东西我深挖了一下哦,你给的只是冰山一角呢!那个云盘里的资料,我顺著几个关联帐號和ip痕跡摸了一下,好傢伙,陈氏这帮人简直是在网际网路上裸奔开派对啊!不过他们核心的几台伺服器独立出来了,物理隔离,有点麻烦,但我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和可能的访问规律。哦对了,我是『小雨点』,樵夫大叔叫我来的,专门负责技术支援!”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以及强大的自信。
“樵夫”补充道:“小雨点信得过,技术……很好。我们需要一个懂技术的自己人。”
林风(旅者)开口了,他同样用了变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平稳:“樵夫,小雨点。目標一致?”
“陈氏集团,尤其是陈天雄、陈旭父子。”“樵夫”回答得乾脆利落,“他们手不乾净,背后可能还有別的东西。你提供的材料里,有些资金流向和联繫人,不太对劲。”
“同意。”林风道,“我的初步目標,是获取足以一击致命、並且能避开其保护伞的『铁证』。目前掌握的,还不足以形成完整链条,也缺乏能直接指向陈天雄的关键证据。”
“交给我交给我!”小雨点抢著说,声音雀跃,“那些独立伺服器虽然物理隔离,但总要有人维护,总要和外部交换数据,哪怕是通过u盘!我分析了他们內网近半年的日誌残留(虽然被清理过,但痕跡永远存在),结合一些外部监控数据(这个不能细说嘿嘿),大概摸到了他们內部技术人员和安保人员的轮班规律,以及几个可能的、用於数据交换的『窗口期』。还有,他们有一部分备份数据,似乎存放在一个第三方託管中心,虽然防护也严,但比他们自己的物理堡垒好对付一点点。给我点时间,我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