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被他牵着走出大厅,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眉眼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明天去许家,你会紧张吗?”她问。
许司墨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笑得很霸总:“该紧张的是他们吧。”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到车旁,上车,回家。
回到家,林栀换了鞋,把包放到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许司墨。
他正在玄关处挂外套,动作不紧不慢,像往常一样从容。
刘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问他们晚上想吃什么,林栀正要开口说“糖醋排骨”,许司墨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接起来。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乌云压得很低,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作响,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林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几个词,“知道了”“马上”“等我”。
许司墨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多了一丝林栀不太看得懂的情绪。
他走过来,拿起刚挂好的外套,重新穿在身上。
“要出去?”林栀问。
“嗯,有点事。”
他没有多解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着她:“你一个人吃饭,早点休息。”
林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雪亮,紧接着是一声炸雷,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大雨哗地一下倾盆而下,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
林栀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许司墨,有些担心:“外面雨这么大,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处理吗?”
许司墨没有回答。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但只过了几秒就松开了。
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很低:“乖乖在家,明天小陈会来接你上班。”
说完,他松开她,拿起玄关处的伞,推开门,走进了大雨里。
林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车灯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驶出了院子。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白色的水雾。门没关,风裹着雨丝飘进来,打湿了门口的脚垫。
林栀愣了一会儿,才关上门,转过身。刘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茫然:“先生不在家吃饭了?”
“嗯,他有事。”
林栀走回客厅,心神不安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雨,雨刷一样地扫过玻璃,把外面的路灯搅成模糊的光团。
刘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晚饭想吃什么?要不还是糖醋排骨?”
林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行,就糖醋排骨吧。再加一个酸辣汤。”她顿了顿,“我一个人吃,不用做太多。”
刘姐应了一声,回了厨房。
吃完饭后,她上楼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了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和许司墨的聊天框,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到哪儿了?雨很大,开车小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窗外还在打雷,一声接一声的,闷闷地滚过来,像是有人在云端推着石磨。闪电偶尔划破天空,把窗帘照得透亮,然后一切又沉入黑暗。
林栀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一直在做梦,梦到许司墨开车走在一条很黑很黑的路上,雨大得看不见前面的路,然后一道闪电劈下来,她就惊醒了。
醒了之后心跳得很快,后背全是汗,她摸了摸旁边的枕头,空的,凉的。
第二天早上,林栀是被闹钟叫醒的。她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未读消息。
她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没睡好,头有点疼。
她洗漱完下楼,刘姐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她边吃饭边给许司墨发了一条消息:“你昨晚没回来?没事吧?”
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她拿起包,出门上班。小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出来,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栀姐,早。”
林栀上了车,犹豫了一下,问小陈:“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