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穿过走廊,直到听见身后会议室门锁咔嗒合上的声音才敢回头。
整天下班时,她特意等到大厦人流散尽才敢下楼,却在旋转门处撞见了倚在立柱旁的沈弋。
他黑色大衣上落着细雪,指尖的烟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怎么走这么晚?"他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花,却在触到她骤然僵硬的肩膀时停住动作。
玻璃门映出肖景行修长的身影,他正从电梯间走出来,手里晃着颜胥今早落下的工牌。
沈弋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婚戒,看着肖景行将工牌塞进颜胥大衣口袋时,两人手套相触发出皮质摩擦的细响。
"肖总也加班?"沈弋的声音比零下的空气更冷。
肖景行笑着将打火机滑进裤袋,金属碰撞声里混着他带笑的回应:“在等我的领针。"
他目光扫过颜胥被围巾遮住的脖颈,那里有今早新换的创可贴。
感应门不断开合,三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错重叠,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沈弋的烟灰在寒风中簌簌落下,他盯着肖景行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
此刻正若无其事地搭在颜胥大衣口袋边缘。
颜胥的呼吸在围巾后凝成白雾,她看见两个男人的目光在雪夜中相撞,激出无形的火花。
"领针?"沈弋突然轻笑,婚戒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肖总最近丢的东西真多。”
他伸手替颜胥整理围巾时,指腹重重擦过她颈侧的创可贴。
肖景行突然俯身捡起地上闪光的领针,起身时薄唇几乎擦过颜胥耳垂:"比如这个。"
旋转门再次转动,将三人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颜胥被挤在沈弋胸膛与肖景行手臂之间,闻见两种截然不同的古龙水气味在冷空气中厮杀。
沈弋突然攥住她手腕:"车在等。"
可肖景行的大衣纽扣不知何时缠住了她的包带,金属链条在拉扯中发出细碎的呻吟。
"躲我?"肖景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问,同时慢条斯理地解开纠缠。
他指尖划过她掌心时,颜胥听见沈弋的指节发出咔哒轻响。
颜胥的指尖在包带上收紧,皮革发出细微的哀鸣。
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三个扭曲的影子——
沈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碾碎骨头,而肖景行解纽扣的动作却优雅得像在拆礼物。
雪粒突然密集起来,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松手。"沈弋的声音裹着冰碴,目光钉在肖景行缠绕她发丝的手指上。
后者轻笑一声,金属纽扣终于脱离包带,却在松开瞬间故意勾断她一根头发。
颜胥倒抽的冷气化作白雾,在两人之间短暂地筑起一道雾墙。
肖景行后退半步举起双手,黑手套上缠着那根断发:“沈总的车停在哪?我正好要去取...”
话音未落,沈弋已经拽着颜胥撞进风雪里。
她踉跄着回头,看见肖景行站在旋转门中央,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
飘雪模糊了玻璃,却遮不住他指尖那抹银光——正是她昨天落在会议室的珍珠耳钉。
沈弋的力道让颜胥几乎踉跄,雪粒刮在脸上生疼。她余光瞥见肖景行指尖的珍珠耳钉在风雪中闪烁,像暗夜里的信号灯。
"耳钉还我..."话音未落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沈弋猛地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皮革座椅上残留的雪粒瞬间融化。
后视镜里,肖景行缓步走向另一辆黑色轿车,抬手将那枚耳钉举到唇边,银光映出他嘴角危险的弧度。
车内暖气喷涌而出,却化不开沈弋指节泛白的寒意。
"解释。"他扯开她围巾时创可贴边缘翻起,露出齿痕般的红印。
车窗外,肖景行的车灯突然大亮,刺目的光束穿透雪幕直射而来,将两人笼在光晕里。
颜胥抬手遮挡的瞬间,听见手机在包里震动——锁屏上是肖景行刚发来的消息:"躲我?"
配图正是她落在酒店床头的另一只耳钉。
颜胥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锁屏上肖景行的消息像一把无形的钩子。
沈弋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压抑的怒意:"酒店?"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颈侧的齿痕,疼得她倒吸冷气。
后视镜里肖景行的车灯依然亮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那晚的企划案讨论..."她话音未落,沈弋突然踩下油门,轮胎在积雪上打滑的瞬间,肖景行的黑色轿车幽灵般贴了上来。
两车并行时,颜胥看见肖景行降下车窗,风雪卷着珍珠耳钉的银光划过她眼前。
沈弋猛打方向盘,车身横甩的刹那,她看清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