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沈弋突然安静下来,隔着玻璃用手指描绘那道伤痕的轮廓,就像当年在医务室为她涂药膏时的动作。
“你明明说今晚要加班。”颜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弋的睫毛颤了颤,雪花落进他围巾的褶皱里。
怀表里的少年突然举起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末班车"三个字,墨迹被面粉晕开。
成年沈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轻轻放在茶几上:“售票机吐出来的。”
硬币边缘还沾着雪水,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少年沈弋在表盘里转了个圈,面粉飘落成雪,覆盖了那枚硬币。
颜胥的手指还停留在怀表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沈弋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向前迈了一步,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比窗外的风雪还要轻。
少年沈弋在表盘里突然安静下来,面粉雪花落在他头顶,像一顶小小的白帽子。
成年沈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想擦掉颜胥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这个动作让怀表里的少年猛地捂住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骗我说要加班,”颜胥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却跑去翻越检票闸机?”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沈弋大衣上的雪粒开始融化,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少年沈弋突然从指缝间偷看,面粉在他脸上留下几道滑稽的白痕。
成年沈弋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雪水的靴尖,轻声道:“末班车...只有这一班了。”
怀表里的少年突然跳起来,在玻璃上哈出一片白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