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送食物。
他虽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聂清燕!
林凡把他带回来了,并未囚禁他,而是允许他在城内自由活动。
这么长时间过去,聂清燕身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如今只穿得起十几钱的普通衣服。
林凡坐到他对面后,他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滚!别逼本公子动手!”
“聂清燕,一段时间不见,你脾气见长嘛!”
林凡给自己倒了杯茶。
听到熟悉的声音,聂清燕立刻抬头。
原本暗淡无光的神色,在见到林凡的那一刻瞬间焕发出色彩。
他激动地站起来:“林凡,你终于回来了。”
“我爹呢?他是不是来接我了?”
他自小锦衣玉食,在云阳城的这段时日,是他过的最苦的日子。
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只想快点逃离,回到州府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凡轻咳一声,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上次说你爹是神弓手,他可有收徒?”
聂清燕警惕地盯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我爹的徒弟,只可惜我刚学,所以箭术一般。”
林凡说道:“好奇,所以就问问。”
“你莫不是想同我爹学箭术吧?”
聂清燕一脸鄙夷,“我爹收的徒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这样的,他看不上。”
“你爹的徒弟里,有没有天赋异禀的?”
“有一个,不过……他早年同我爹闹矛盾,便离开了。”
“他叫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聂清燕道:“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我爹来接我了!”
“你还小,以后就留在云阳城吧,我给你找点活计干!”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聂戈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聂清燕若是离开这里,必定会遭到朝廷的追捕。
聂清燕翻了个白眼,“我再小都比你大,你就别说我了。”
“快告诉我,我爹在哪里?”
林凡暗暗叹了口气:“你爹没来,他……死了!”
“不可能,我爹可是指挥使,他不会死!”
“难道……是蛮子?”
“不是,是你爹叛国……”
聂清燕猛地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爹他……现在在哪里?”
“聂戈是在安丰城被人杀死的,至于他的尸体……极可能和其他叛军埋在万人坑里!”
之所以叫万人坑,是因为埋葬在里面的人,不是叛军,就是无名无姓,无人认领之人。
为了避免有病症传出,还会有专门的人将万人坑填上。
再有大规模死人,再挖一个巨大的坑,用来装填尸体。
聂清燕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立马起身离开!
“聂戈犯的是诛九族的重罪,离开云阳城意味着什么,你应当知道!”
林凡提醒他。
聂戈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凡本以为他会大吵大闹,完全没想到他这么沉得住气。
这晚,他便带石固回到府上,并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
但石固非常固执,不肯住进房里,固执的守在他的房门外。
林凡没办法,只好在旁边给他安排了一间房。
石固这才不情不愿的住进去。
明早便要离开,林凡抱着顾语薇往床上躺,便要开战。
顾语薇却推了推他,满脸透红:“相公,有外人在。”
“本来三娘就住我们隔壁房间,现在又加一个石固……”
“等你从州府回来妾一定满足你……”
“娘子说话算话。”
林凡搂着她睡了一夜。
次日。
吃过早饭后,林凡点了两千兵马,前往州府。
在靠近州府之时,他令所有人下马潜伏。
林凡和石固步行抵达城门口。
一众守军见到两人立马拔出战刀,对准他们。
林凡说道:“我是林凡,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赵司马!”
“这是景王爷令,你进去告诉他,他自然会出来见我!”
石固举着一块漆黑古朴的令牌。
守城士卒根本没见过这令牌,无法辨别真假,但事关重大,耽搁不得,立马便有一士卒小跑着进城禀报。
一刻钟后!
赵牧来了!
“林千户怎么来了?”
“可是有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