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敏昂的替身能力困在纸伞中的人,隨著伞面一阵微弱的光芒闪过,纷纷从半空跌落,狼狈地摔在地上。
黑精鬆开手,將那具已不成人形的躯体隨意丟弃,隨即化作几道黑影,回到李信体內。
波鲁纳雷夫也从伞中滚落,脸朝下重重磕在地上,银色战车也狼狈的摔在他身上。
乔瑟夫则是第一时间冲向承太郎所在的位置,除了確认外孙的状况,还要救治那位全身骨骼几乎碎尽的无辜路人。
那位路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但胸口微弱的起伏与惊恐圆睁的双眼证明他还活著。
乔瑟夫蹲下身,手掌轻按对方胸口,金色波纹如暖流般注入那残破的躯体,暂时稳住了对方濒危的生命。
隨后他起身转向承太郎,同样以波纹处理了几处较深的伤口。
周围被解救的人们渐渐从地上爬起,脸上交织著恍惚与狂喜:“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这里有人伤得很重!快帮忙抬去医院!”
承太郎与乔瑟夫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介入这片混乱。
他们叫上波鲁纳雷夫等人,悄然转身,继续朝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毕竟,战斗结束了,但早饭还一口没吃。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
那些劫后余生的路人,脸上的庆幸与茫然,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有人拾起路边的碎砖,有人拎起折断的木棍。他们缓缓围向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形,眼中燃起冰冷的憎恨。
“杀了他————”
“对,都是他害的————不能放过他!”
“这种东西————怎么敢活著?”
“你好,请给我们来七份鱼汤米粉,再加茶叶沙拉和鵪鶉蛋米糕。”
“好的,请稍等。”
点完餐后,眾人在靠窗的空桌旁坐下。
“喂,波鲁纳雷夫,待在伞里面————到底是什么感觉?”拿巴索尔实在忍不住好奇,但问出口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
毕竟波鲁纳雷夫刚刚差点死在里头。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就算了。”
波鲁纳雷夫倒没介意,直截了当地答道:“就像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背上还压著重东西,动弹不得。没什么稀奇的,就是难受得要命。怎么,你也想试试?”
“那还是免了,”拿巴索尔连忙摆手,“我对被什么东西压住这种事,可没什么兴趣“”
。
他还想再说,余光瞥见服务员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食物走近,便侧身让了让。
早餐上桌,香气四溢。拿巴索尔確实饿坏了,立刻埋头大吃起来。
几口下肚,他抬起头,注意到李信仍然一动不动地坐著,面前的餐具整齐如初。
“李信,我来帮你吧。”拿巴索尔咽下食物开口道。
“就你最近的表现,我猜你眼睛看不见,根本没法自己吃饭。”
李信闻言,倔强地胡乱抓起一根勺子,朝著记忆中餐盘的方向舀去,却只挖到一团空气。
正如拿巴索尔所说,失明状態下的他,连最基本的进食都成了难题。
拿巴索尔起身和花京院换了座位,坐到李信旁边。
他用叉子戳起一颗香气四溢的鶉蛋,在李信完全看不见的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语气充满调戏的意味:“怎么样,李信?只要你之后穿波鲁纳雷夫同款背心,这颗香喷喷的鵪鶉蛋————我就餵给你哦。”
果然没安好心。
拿巴索尔虽然確实打算餵饭,但这番举动实在欠揍。
一旁的乔瑟夫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拿巴索尔,好好餵饭。少说两句。”
拿巴索尔这才稍微收敛,咧著嘴把鹤鶉蛋稳稳递到了李信嘴边。
李信不得不承认,光是闻到这些食物的香气,就足以勾起他的食慾。真正入口后,味道也確实美味。
但他吃著吃著,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拿巴索尔后续的餵食突然中断了。
紧接著,四周开始变得嘈杂混乱。
他只听见拿巴索尔朝某个方向大喊:“猴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欧拉!”
“红色魔术师!”
一瞬间,所有人都召唤出了替身。
李信也立刻释放出合体黑精。
“难道是又遭遇袭击了?”
在李信看不见的视野之外,餐厅里已乱作一团。
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棕毛猴子,以惊人的速度將餐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
之后,它停在桌子中央,朝著拿巴索尔拍了拍鲜红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