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承太郎转过头问道。
身后的乔瑟夫等人不明所以,正欲开口。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站在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缓缓將手中的伞重新抬起,交还到承太郎手里,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看见什么了?”
李信强忍著想要捂住脸颊的衝动,死死將手背在身后,现在摸自己的右脸和摸石估计没什么区別。
承太郎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已被海水彻底淹没的船舱入口。
“等等!承太郎,你要做什么?那里已经淹了啊!”
阿布德尔急忙上前想拉住他。
乔瑟夫却伸手拦住了阿布德尔,他望著那个毫不犹豫走向水中的背影,低声道:“相信他吧————毕竟,他可是老夫的外孙。”
阿布德尔的动作顿住了,他凝视著承太郎逐渐被水面吞没的身影,最终选择了原地等待。
拿巴索尔完全看不懂这一连串动作。
在他眼里,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莫名其妙,完全像是承太郎处理不了想要自杀,自杀前还坑了李信一把。
承太郎当然不是去寻死,更不是故意坑李信。
正相反,他此刻正循著唯一可见的线索,去救他们的命。
海水即將没过口鼻,承太郎深吸最后一口气,与白金之星一同潜入昏暗的船舱。
“刚才————第一次李信用波纹时,那些溅出的绿浆落入水面后,就朝著这个方向漂。”
“第二次也是。”
这不可能巧合。
此刻,白金之星將之前沾到绿浆的伞也带了下来,那些黏液一接触到水,立刻就和伞分离开,朝著某个固定方向缓缓飘去,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
承太郎跟著绿浆的轨跡,在灌满海水的走廊中游动。
约半分钟后,绿浆的流向在一扇紧闭的储藏室门前彻底停止。
就是这里。
无需承太郎多言,白金之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一拳轰出。
水流被狂暴的力量搅成漩涡,门锁应声碎裂。
第二拳紧隨而至。
砰!
整扇门向內凹陷,最终脱离门框,即便在水下,白金之星的拳也依旧威力惊人。
门后,储藏室的角落里。
一团蜷缩在阴影之中的深绿色菌团正在不断蠕动收缩。
白金之星上前两步,探出手,一把將其攥入掌心,菌团触感扎实,很显然,它是实心的。
而且它似乎想趁机沿白金之星的手臂蔓延。承太郎眼神一冷。
白金之星另一只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菌团表面。
“欧拉!”
噗嘰。
菌团表面明显凹陷下去,一阵抽搐后,彻底老实了。
承太郎不再耽搁,攥著这团东西,转身朝甲板方向游去。
甲板上。
时间已过去近两分钟,水面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慌。
“jojo————还没上来吗?”花京院的声音开始发虚,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黑雾。
另一侧,李信的状况更为严重,他脸上的菌斑吞噬了两次波纹能量,增殖速度几乎是花京院的两倍。
此刻,他的双眼已被完全覆盖,彻底失明,只能依靠黑精的视野感知外界。
“李信,还能撑多久?”乔瑟夫盯著他那张几乎被绿色完全吞噬的脸,声音紧绷。
坐在乔瑟夫肩头的小黑精代为传达,声音急促:“本体说————最多一分钟。”
乔瑟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海水现在已经恢復浮力,但船体仍在缓慢下沉,承太郎生死未卜,李信与花京院濒临
极限。
“可恶————”乔瑟夫不甘的发出一道低吼。
刚才让阿布德尔相信承太郎时,他自己心中也没底。
但这一次与当时在空条家,承太郎拔除花京院额头的肉芽时不同,现在的乔瑟夫,有能力潜入水中去尝试救他的外孙。
他老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柱之男正面抗衡的波纹战士,也不是坐拥巨额资產的商业巨擘。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为救女儿而战的替身使者。
以及,一个高中生的外公。
想到这里,乔瑟夫沉默了片刻。
可当他回过神时,半个身子已没入水中,他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船舱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坚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被水淹没的船舱。
水面已升至眾人腰间。
甲板上,阿布德尔、波鲁纳雷夫与拿巴索尔望著乔瑟夫消失的方向,一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