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莱因哈特显然想错了。
这是通帕復出的首战,他要的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扬名立万,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胜利。
要说胜利,他早就贏了十六回了。
这次的对手恰巧是一名警界新星,这让他格外兴奋。
通帕早已觉醒了自己的替身『切肤之痛』。
能力发动时,他的体表会浮现出一层清晰可见的肌肉纤维纹理,大幅强化身体机能。
关节处会延伸出类似液压活塞的结构,赋予他在一次动作中进行不可思议的二次发力的能力。
————他要杀了我?!
莱因哈特猛地睁大眼睛,上述的內容全部是他刚刚小腿被踢断的伤势读取到的记忆片段。
他是警察,他有觉悟,这都没错。
可这样死去————简直毫无价值。
而且莱因哈特也畏惧死亡,他不认为自己的『肌肉记忆』能赋予他硬扛通帕杀招的体魄。
他开始疯狂挣扎。
通帕也是一怔。
这个从登场起就面无表情的傢伙,此刻脸上竟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身体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抗力量。
但这只是让通帕更加兴奋罢了。
他收紧双臂,锁得更死,近乎享受地看著莱因哈特在自己掌中徒劳扭动。
“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哈哈。”
通帕狞笑一声,替身能力骤然发动。
肌肉纤维在他皮肤上浮现,肘、膝、肩各关节处凭空浮现液压活塞。
他手臂向下猛压,膝盖同时上顶。
砰!砰!砰!
三次膝撞,凭藉著替身能力,在一秒內完成。
每一击的力道层层递进,毫不留情地轰在莱因哈特腹部。
即便有『肌肉记忆』的强化,那三记重击依然轻易撞断了莱因哈特数根肋骨。
断裂的骨头刺入肺叶,莱因哈特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三下————够你慢慢死了。”
通帕撤去替身能力,像丟垃圾般將莱因哈特甩在地上。
莱因哈特瘫软倒地,口鼻鲜血汩汩涌出。
意识迅速涣散,但通帕的记忆却在此时如决堤洪水,冲入他的脑海。
昏暗的巷口,刚打完比赛的通帕被几人拦住。
“我们看上你的才能了,加入组织吧。”
通帕嗤笑拒绝。
对方中走出一人,貌似是使用了替身能力。
虽然这时通帕还没有觉醒替身,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
————通帕跪下了。
冰冷的手术台上,灯光刺眼。
戴口罩的医生將一管浑浊液体注入他的静脉。
通帕在剧痛中昏迷。
再次醒来后,替身已经觉醒。
接下来的画面血腥而破碎:
埃及某民居在火焰中崩塌;新加坡的列车包厢里进行著违禁品交易;香港暗巷,成年人被强行拖上车,孩童哭喊著追赶————
“埃及纵火————新加坡违法·交易————香港拐卖————”
“组织的名字原来叫血鹰啊,真俗。”
“通帕,和这两位相互配合,把那个带头人叫乔瑟夫的团队消灭掉。”
通帕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叼著菸斗的老头,还有一个全身画满黑色休止符的壮汉。
以及一张满头白髮充满老钱气息的老人照片。
“————乔瑟夫?”
莱因哈特视野彻底暗了下去,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支持他使用替身能力了。
耳鸣声中,只能隱约听见裁判喊停,主持人宣布通帕获胜。
通帕那三记膝撞,本就是衝著致死而去。
若非『肌肉记忆』在最后关头强化了他的臟腑,此刻的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难道这些记忆,要跟著我的死亡,一起被埋没了吗?”
“等等————他这是要把人活活打死?”波鲁纳雷夫指著擂台中央,声音里压著怒意。
拿巴索尔眉头紧锁,神情古怪:“刚才那几下————好像是替身的力量。”
场边的医疗队已经行动起来,抬著担架衝上擂台,准备將莱因哈特送医。
通帕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何必浪费力气?抬回去也是等死,不如让他在这儿安安静静咽气,少受点罪。”
医护人员动作一滯,却不敢多言,只当没听见,低头將莱因哈特搬上担架。
莱因哈特意识飘忽,身体如坠冰窟。
他知道通帕说得没错,这样的伤势,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