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眯起眼睛,咧开嘴將嘴里的烟吐了出去。
“有意思。”他哑声说。
咚!
一声闷响,那名財团成员的头重重撞上货柜,隨即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他与货柜之间原本隔了好几米距离,但他的重力被改变,这几米的距离就像是从高空跳下一样,变得十分致命。
此时,拿巴索尔终於唤出了黄色节制。
然而他並未立刻交给李信,並不是他没听见李信刚刚的呼喊,而是这个召唤出替身的念头,也是五秒前所產生,此刻才执行。
另一名財团成员见同伴被处理,又见壮汉竟提起波鲁纳雷夫当肉盾,枪口一时僵住。
但他反应极快,立即调转方向瞄准老人。
手指还未扣下扳机,他的身体也猛地朝货柜方向砸去。
砰!砰!
他在失控中勉强射出两枪,子弹却只擦过甲板,徒留两道焦痕。
转瞬之间,场上唯二未受延迟影响的人,皆被清除。
老人面无表情地解决这小小插曲,灰暗替身再度抬手,这一次,指尖对准了承太郎。
与此同时,老人俯身用未受伤的左手拾起地上的左轮,枪口重新瞄向倒地不起的花京院。
呼~
一阵无源之风拂过,承太郎的帽檐微微扬起。
下一刻,他整个人朝著栏杆方向倒飞而去。
“原来如此————”
李信终於彻底明白了对方的能力。
让念头与动作之间被强行插入了一段延迟,从大脑发出指令到身体执行,至少被延长了五秒。
李信尝试以波纹刺激神经加速,却毫无作用。
另一边,扼住波鲁纳雷夫的壮汉心中默数,临近五秒时,他从容地向侧方踏出两步。
几乎同时。
唰唰唰!
银色战车的西洋剑朝著他原先所立之处疾刺数剑,但是却只扎了个空气。
呼轰!
红色魔术师的十字火焰颶风也席捲而至。
两道攻击齐齐落空。
“呵。”壮汉狞笑一声,將波鲁纳雷夫的脑袋狠狠按进甲板。
咔嚓一声裂响,木质甲板被砸出凹坑,波鲁纳雷夫整张脸埋了进去。
眾人连交换情报的空隙都没有。
李信咬牙,他不確定其他人是否也已看出敌人的替身能力。
“唔————时间差不多了。”老人叼著菸斗含糊低语,閒庭信步般向左挪了两步。
就在此时。
“绿宝石水花!!”
绿色法皇双手凝聚水花,绿宝石暴雨般倾泻而出,尽数轰在老人那灰色替身之上。
噗嗤!
灰色替身受创,伤害反馈至本体。
老人浑身瞬间炸开数道血口,开始朝著四周喷射血线,刚捡起来的左轮也再次脱手。
他瞪大双眼,惊骇之色溢於言表。
交手不过十秒多钟,对方竟然已经识破替身能力,並完成了精准的预判反击。
没错。
花京院在方才倒飞途中便已想通关键。
他强忍剧痛,对老人的移动轨跡进行了推演,將攻击的位置进行了预判。
此刻,绿色法皇的行动正好与老人的位置重合。
“咳————赌对了————延迟,大约五秒————”花京院咳出一口血沫,但他的表情依旧凝重。刚才那一击虽重创对手,局势却远未逆转。
另一侧,阿布德尔也洞悉了壮汉的能力。
但壮汉並不愚钝,见到老人的惨状,他立即意识到有人可能已摸清规律,当即又向回撤了两步。
“糟了!”
阿布德尔心中一沉。
他发动的攻击,是五秒前预判对方原先站位的指令,此刻已无法收回。
“赤红荒绳!”
红色魔术师的烈焰如约迸发,赤红火流扑向壮汉两秒前所在之处。
再度落空。
壮汉扫了眼地上焦痕,不禁勾起嘴角,张狂的说,“战斗直觉不错————但可惜了。”
隨后他不再犹豫,明白再拖下去的话只会更麻烦,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左轮,枪口稳稳指向阿布德尔心口。
咔嚓。
保险拨开。
砰!
枪声响起。
阿布德尔胸膛绽开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靠在栏杆上,双眼缓缓闭合。
李信与乔瑟夫的头已经转了回去,他们看不见后方发生的一切,但那声枪响已如重锤砸在心头。
不必去看,也已经明白,已经有人中弹了。
悲愤如潮水般涌上,但此刻,连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