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冰刺擦过脖颈、扎进大腿,最致命的一根直接刺入气管侧壁。
“呃……咕!”
鲜血混合著冰渣从口中涌出,李信踉蹌后退。
仅仅两秒,冰霜就以伤口为中心疯狂蔓延上他的脸颊,皮肤下的黑紫色淤斑急速扩散。
整条手臂与脖颈彻底变成骇人的乌青色,坏血病的侵蚀瞬间加速。
“信太郎!!!”
乔瑟夫目眥欲裂,一步踏前接住李信瘫软的身体,完全无视自己同样受损的呼吸道,掌心炸开金色波纹,狠狠按在李信心口。
“给老夫撑住!!”
“绿宝石水花!!”
花京院的怒吼与翡翠弹幕同时爆发,將试图补刀的冰晶替身强行逼退。
“该死的混蛋……!!”波鲁纳雷夫盯著乔瑟夫怀中迅速失温的李信,“偏偏是阿布德尔不在……!要是红色魔术师在,早把这鬼雾烧乾净了!!”
乔瑟夫正全力將波纹注入李信体內,试图稳住他逐渐流失的生机。
花京院典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恐怕信太郎最后想提醒的是……我们的感官正在被剥夺。”
“受伤而无痛觉,反应也明显迟缓。若是平常,波鲁纳雷夫和我绝对可以阻挡刚才那一击。”
乔瑟夫几乎听不进旁人的话。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之下,李信的身体冰冷得骇人,隨著波纹的输入仍然在不停颤抖。
伤口在苍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而乔瑟夫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就在他勉强止住血收手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甜,猛地涌上喉咙,乔瑟夫侧头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脚边。
此刻,竟然连身体里咳出来的血,都变得冰冷。
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精,也隨著李信的微弱,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
李信此时已经意识模糊,他努力想要去听周围人说话,但是他一认真听,本来还能断断续续听见的声音,完全的被一种近似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声音取代,在脑海里不断滋滋作响。
那种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痒和剧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撕开。
“坚持住!”波鲁纳雷夫急得额头冒汗,看著李信那张几近灰败的脸,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浑浊。
花京院看著李信,那半颗草莓的滋味此刻在他胃里翻江倒海,化作强烈的愧疚感。
此刻,李信的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发生的事情完全偏离了剧情,我太过自大了……吗?
为什么要为了装个帅,把救命的草莓都分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主义吗?真是有够蠢的……
剧烈的眩晕感让他甚至开始產生幻觉,他仿佛看到周围的白雾中,那些穿著19世纪海军制服的幽灵正围著他窃窃私语,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真疼啊……”李信在心里苦笑,眼皮沉重,“下次……绝对不装了……”
四五只黑精趴在李信胸口,朝著他大喊:
“老大,你清醒点!”
“那个可恶的冰冻混蛋!”
这群傢伙……
李信强撑著不让意志消散,竟然奇蹟般的恢復部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