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除了那抹尚未散尽的迷茫,再无更多情绪流露。
波鲁纳雷夫抿了抿嘴唇,银髮下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
“抱歉……我不该多问的。你的家人……確实很温柔。”
“没关係。”花京院转过头,朝他轻轻一笑,“都过去了。”
“那你呢,信太郎?”波鲁纳雷夫转过头,眼里闪著好奇,“你的替身……又是怎么开始的?”
李信稍稍侧过脸,目光越过波鲁纳雷夫的肩膀,落在躺椅上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承太郎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紧抿的唇角。
“我啊……”李信收回视线,“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在jojo的牢房里了。”
“牢房?!”波鲁纳雷夫瞪大眼睛,银髮好像惊得翘高了一寸,“这么离奇的开局?”
“嗯。”李信轻轻点头,语气平静,“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承太郎的方向:
“但很奇怪……从见到jojo的第一眼起,就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他转向花京院与波鲁纳雷夫,眼神坦诚,“你们……没有这种感觉吗?”
花京院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我也有。肉芽被拔出之后,我恢復清醒的第一时间,本能就告诉我,这个人值得信任。”
波鲁纳雷夫摸著下巴回忆片刻,忽然啊了一声:
“听你们这么一说……”他耸耸肩,“我好像也是。”
三人的对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海风將话语一字不差地送向躺椅的方向。
承太郎依旧保持著仰躺的姿势,帽檐遮住了整张脸。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波鲁纳雷夫以为他已经睡著时。
低沉的声音,从帽檐下钻了出来:
“鸭类鸭类……”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波鲁纳雷夫愣了一秒,隨即咧嘴笑了:“哎呀,被听见了。”
花京院也轻轻勾起嘴角。
在他们脚下,船舱的某扇圆窗內,阿布德尔正闭目靠在床头,额上搭著湿毛巾。
乔瑟夫靠在门边,手里端著杯热水,望著甲板上那三道年轻的身影,花白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他是否想起了那个带著头巾的黄头髮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