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冥界开设酿酒作坊,其实並不需要上报天庭,只要阴司衙门同意,便足够了。
但这样一来,显然赵玄杨以酒仙的身份,与十殿阎罗以及五方鬼帝合作,是处在劣势方的,即便他自己才是技术核心。
以势压人这种事情,在什么地方都並不少见。
因此,御酒监的大旗,还是要拉起来。
尤其是幽都黄泉醉,如果能被列为御酒,其实得利的不仅仅是赵玄杨一人,便是整个冥界都会因此而受益。
只是这份利益究竟会落实到什么人的手里,那就不是赵玄杨能够关心的事情了。
主要也是冥界那些受罚的小鬼,堪称是三界最廉价劳动力,甚至不用给他们发工钱,就能把他们往死里用...哦,他们已经是死的了啊?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冥界的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给他们一个偿还罪孽的机会,小鬼们自然也会感恩戴德...把自己仅剩下的一把子力气,往魂飞魄散了使。
或许,就能转世投胎了呢?
这些事情,同样不在赵玄杨的考虑之中,毕竟这些被判在冥界受罚的鬼,生前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或许地藏王菩萨会想著渡化他们,可他们也得先能去了阴山。
......
赵玄杨在凌霄宝殿上见面先献酒,这也是一个小套路。
毕竟他並不知道玉帝忽然宣自己是有什么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先投其所好,將美酒献上...多半能让坏事儿变好,好事加倍。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稳赚不亏。
身为一个小小的天仙,想要在天庭之中生存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好酒!”
玉帝看著杯中酒液,当即开口夸讚,“此酒看似色清味淡,实则入口凛冽,虽无人间酒之烟火气,也无天界之酒的仙灵韵味,但其冥界特有的幽寒之意,確也当真別有一番风味。”
“此酒是什么名堂?”玉帝向赵玄杨询问道。
“回稟陛下,幽都黄泉醉,原料为冥界寒髓,幽冥仙草...陛下面前这一壶,所用乃万年寒髓,是臣这一批所酿成品中品质最高的一壶。”
玉帝一听这话,顿时面生笑意。
別管酒仙的马匹是否直白,但听在耳朵里就是舒坦。
朕堂堂三界至尊,自然要喝品质最佳的这一壶,有什么问题?
果然,御酒监监正的位置,只有酒仙最合適。
太白这个老倌儿,只会偷喝御酒监的酒,別的一点本事也没有。
念及此处,玉帝直接就看向酒仙:“酒仙。”
“臣在。”
“朕欲將你调离內廷司这件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臣有所耳闻,但不敢確信...”赵玄杨向玉帝一拱手,“陛下,臣这点本事就全在这酿酒一道上,真將臣调离御酒监...却不知道应该去何处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哈。”玉帝闻言笑出了声,“这是朕要考虑的事情,你...只需儘快突破当前境界,等调令到了,便去新衙门上任即可。”
“臣遵旨。”赵玄杨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过...”
玉帝这一声不过,又把赵玄杨的心,往上拽了拽。
好在看著这一壶“幽都黄泉醉”的份儿上,玉帝並没有卖关子,“朕虽然决定將你调出御酒监,但还要让你兼任御酒监的监正。”
太白金星:嗯?
赵玄杨:唉?
赵玄杨一时不敢答话,一旁的太白金星先坐不住了,他看向了玉帝,上前一步问道,“陛下,老臣...”
“长庚爱卿。”
“老臣在。”太白金星不情不愿地向玉帝行礼。
玉帝知道这老小子是故意装出这幅模样的。
以太白金星的精明,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御酒监监正的位置保不住了?
太白金星当然很清楚,其实当他见识到赵玄杨在酿酒之道的天赋之后,便知道自己迟早会有卸任的一天。
自己要做的,就是给玉帝一个拿掉自己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他早就在做铺垫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大圣才从御酒监偷了几坛酒?
太白金星身为御酒监监丞,那都是明著进去搬的。
这一点,玉帝心知肚明...因为太白金星搬出来的酒,应该有七成是要送到自己来的...但他並没有送全,只是给自己送了一半过来。
因此...李长庚,你这个御酒监监正,早就当到头了!
“你一个启明殿便已经是焦头烂额,御酒监衙门基本都瞧不见你的身影。而这二百多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