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確实被老师的奇思妙想所吸引,老师讲给自己的,都是此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新奇物件。
就好比今日带来的这一把尺子,老师说这把尺子叫“游標卡尺”,说是能够更加精確地进行测量...
得到了新玩具的王莽,也是忍不住开始摆弄,用这柄尺子到处鼓捣了起来...见到什么东西都想要上去量一量。
王氏乃大族,自然是有族学教馆的,“学问”才是当下氏族的立身之本,族中年轻的弟子都要去族学之中启蒙,等识字之后,有天赋的便会为他们寻求名师。
一般来说,各大世家的弟子,会有一部分专门研究自家的学问经义,而另外有一部分则会拜在別家名儒的门下。
一个目的是为了学术交流,但更重要其实是资源共享。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师生关係还是相当牢靠的。
而赵玄杨收下了这两个弟子,也自然是要尽心教导的...大哥王永比王莽大十岁,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偏偏他们家如今落魄,也吃不上什么好的。
便是家中的丫鬟僕从,也都基本上跑光了,就剩下了一个小丫鬟照看小王莽。
故而赵玄杨在教他的时候,都是带著他进山打猎,以此来传授他修行之法,强身健体...还能打些肉食开荤,不论是带回家改善家中伙食,还是將野兽的毛皮出售来补贴家用,都是一份不错的进项。
至於王莽,赵玄杨也是因材施教,並没有直接就上强度。
主要是他年纪尚小,即便是天资聪慧,少年老成...但其实在心智上,还是非常不成熟的。
相对於教王莽那些“大道理”,赵玄杨反而觉著现在正是塑造王莽三观的时候,教小孩子也有方式方法,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在“学习”。
否则他就坐不住了。
王莽上族学的时候,赵玄杨也观察过他的状態,即便是他坐得再端正,听得再认真,也还是会经常走神,被身边小伙伴们弄出来的动静吸引。
只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才没有彻底分神。
赵玄杨心中感嘆:不愧是能成大事的,就这份毅力,干什么会不成功?
有些时候赵玄杨想说,管他娘的什么天命,不如快快乐乐修行,將来得道飞升...岂不快哉?
可他心里才刚生出这个想法,便惊觉识海之中的古玉闪动,便知此事绝不可为。那些功德不是白积攒的,遇凶示警,那是百试百灵。
神话世界,自己还是天庭公职人员,什么事能做心里还是要点数的。
吃上天庭这碗饭不容易的,別看大圣嫌弃弼马温,可真要给下界底层修士放开名额,別说是弼马温,就是给马洗澡力士岗,也有大把散修抢著要来。
也仅限於散修们了,毕竟那些出身名门大派的,除非给个星君、真君,最不济也得是个灵官,才能让他们考虑考虑。
或许是父亲早亡的缘故,王氏兄弟在学习的时候都十分用功刻苦。
这让赵玄杨这个老师教起来也非常的轻鬆,閒暇之余他甚至还能在大汉的地界上四处转转...虽然跟自己的家乡故土並非一个世界,但却是一样的传承。
......
天庭。
玉帝到了瑶池,向王母娘娘说道,“朕今日得了一批仙酿,特意带来与娘娘共饮。”
王母娘娘笑道,“巧了,臣妾这几日也得了些仙酿...说不定还是同一窖呢。”
“没劲儿。”玉帝摆摆手,隨后又打听起来,“娘娘这边儿得了多少坛?”
“不多,九千坛。”
“九千坛?”玉帝不由高声,然后又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太过了?”
“呵。”王母娘娘笑了一声,“原本西池给我带了一万坛过来,说这是御酒监照例上的供奉...但她觉著太多了,实在是把握不住,便全都交给了我。”
“我收了她九千坛,让她留下一千自用...毕竟內廷司上下那么多张嘴,都要餵上些才行。”说著,王母娘娘好奇问道,“怎么,太白金星那边儿交上来的数目有问题?”
“倒也没问题。也是一万坛的,朕要了他八千坛。”玉帝摇摇头,“朕只是在感慨,明明都是得力近臣,可这差距也太大了...娘娘是不知道,今日若非朕开口,那老倌儿就想著糊弄过去...压根就没想给朕掏出来。”
“哈哈哈哈哈。”王母娘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太白金星爱酒如命,况且是酒仙亲手酿製的仙品...你能从他手中抢八千坛过来,他竟然能答应?”
“嗯?”
玉帝听闻此言,眉梢微微一挑:“这老倌儿今日確实有些反常,以往定然要跟朕討价还价一番,此次竟如此痛快...其中定然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