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必惊慌,为师自有安排
    大圣闻言一时有些恍惚。

    人间的凡俗之酒?

    大圣脑海中渐渐回忆起当年自己漂洋过海,自花果山到了南赡部洲,初上岸时,海边有人捕鱼、打雁、挖蛤、淘盐...

    大圣本就是个跳脱的,不仅不怕人,还弄把戏装怪来嚇人。

    大圣不怕人,可人怕妖精吶?

    便是大圣不害人,也把他们唬得够呛,一个个丟筐弃网,四散奔跑。

    自己的第一件衣服,就是从一个没来得及跑掉的人身上扒下来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才算是混跡人间。虽然在南赡部洲没能寻到修行之法,却也学到了几分为人之道。

    也正是那时候,自己在一处凡间小店之中,学人喝得了一壶酒。

    那酒是什么滋味呢?

    大圣竟一时有些想不出来了。

    “来,让俺老孙痛饮之后,方好上路。”大圣望向了酒仙。

    赵玄杨望向了李天王,“只是陛下准允了的,还请天王行个方便。”

    李天王表示既然是陛下的旨意,他自然没有意见。

    赵玄杨走到大圣身边,揭开酒罈的盖子,亲自来餵他。

    “多谢了,多谢了。”大圣被绑的结结实实,分毫动弹不得,还被锁上了一身的法力,也无力施展神通,眼下就似个普通的猴儿。

    大圣此番遭擒,其实也没想著自己还能脱困,至於二郎真君所言,求师门相助...大圣更是自惭形秽,全然没有脸面。

    如今这一坛凡酒入口,往日种种更是涌上心头。

    大圣只觉眼前恍惚,似乎瞧见了当年自己撑著竹筏,出海寻仙访道时的场景,就连那灵台方寸山之景象也隱隱浮现。

    耳边还莫名响起了自己被赶出方寸山时,师父他老人家的叱责之语:“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猻剥皮銼骨,將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嚇!

    也正是此语从心头响起,让大圣浑身冷颤。

    原来当年师父便知道我要惹下这等祸事,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可师父依然出言警示,我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以至於有今日之祸。

    自己闯下的祸,当然要自己扛,岂能连累师门?

    他將一坛“断头酒”饮下,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命已註定,决计不能吐露师门半分消息。

    正念想间。

    忽听耳边一语,让大圣顿时惊醒,那声音亲切且清晰,怜爱之中还有几分疼惜,“你这猢猻,终究是惹下大祸来。”

    “也罢,命中注定,难逃此劫,这是天意。”

    “不必惊慌,为师自有安排。”

    而后大圣就惊觉此前偷吃老君仙丹与蟠桃园中蟠桃,而堆积在体內且尚未炼化的法力,竟逐渐化入四肢百脉之中。

    啊!

    大圣顿时睁圆了双目,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惊叫出声。

    “师...”大圣才要开口,但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偏头四下张望,这刑场之中哪里有师父的行跡,大圣疑惑地看向身侧的赵玄杨,“是什么酒?这是什么酒?”

    眾神仙不明所以,见猴子一坛酒下去就神情恍惚,左摇右晃,则是忍不住发笑,“这猴头酒量也不行啊,这便醉了?”

    “此酒乃凡间红尘之物酿製而成,没有半分仙灵之气,故名凡尘醉。”赵玄杨將酒罈子收起来。

    “好酒,好酒。”

    大圣口风很紧,此刻在看向眼前这位酒仙的时候,眼中就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赵玄杨与大圣对视时,还有些不明所以,总觉著这一坛酒下去,大圣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时辰到,行刑!”

    李天王一向“大公无私”,见大圣喝下断头酒,便直接下令行刑。

    一旁的小哪吒多有不忍,手中攥著火尖枪,关节都隱隱发白,可瞧见李天王手上托著的玲瓏塔,还是泄了气。

    刷!

    斩头的斧鉞应声而落。

    叮噹!

    却听金铁交鸣之音迴荡,那斩妖台上不知道斩了多少妖魔邪祟的大斧,落在大圣的头上时,竟不能伤他分毫。

    “啊哈哈哈,唉嘿嘿嘿!”

    大圣心知是师父暗中帮助了自己,可他不能把师父暴露出来,乾脆就放开了性子,直接开嗓嘲讽,“不中用,不中用,这都是什么破铜烂铁,打在俺老孙身上好似在挠痒痒!”

    “用力!”

    “再用些力!”

    “哇呀呀呀呀!”

    眼见得大圣如此囂张,此前在大圣手中惨败且被无情戏耍的巨灵神当即就忍不了,“区区一个妖猴,如今乃阶下之囚,死到临头还敢放肆!”

    说罢就唤来一眾天兵天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