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 章 我张慎几吃完饭都是要把碗舔一遍,从不浪费一粒米饭!
    一行人趁著夜色,摸到了庄园附近,庄园占地极大,目测至少上百亩之多。

    围墙高大,四周有瞭望塔,塔上还有人影晃动,防守严密。

    李承乾让护卫和衙役藏在暗处待命。

    他和魏无羡、薛仁贵、紇干承基、张彪五人,悄悄摸进了庄园。

    几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当然,除了李承乾外,魏无羡带著他翻了进去。

    进了庄园,五人借著夜色掩护,一路朝深处摸去。

    绕过几排房屋,眼前出现一片低矮破败的草棚。

    草棚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间,这应该就是隱户的住处!

    五人走近细看,心都凉了半截。

    这些棚子,四面漏风,茅草稀鬆,根本挡不住刺骨的风雪。

    棚子里,地上铺著一层冻硬的乾草,这就是床榻,没有被子,没有褥子,只有乾草。

    五人沉默了!

    李承乾双眼发红,他是大唐太子,从小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场景?

    此时棚子里空无一人,现在是晚上,按理说是休息的时候。

    人呢?

    魏无羡看向紇干承基。

    紇干承基朝后山方向指了指。

    五人绕过草棚,往后山摸去,走了差不多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后山旁,一字排开一排炭窑,粗略估计,有二十来个。

    窑口火光闪烁,浓烟滚滚,一群人在炭窑前忙碌著,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赤著脚,踩在雪地上,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如同乞丐。

    不对,比乞丐还惨!

    乞丐还能四处流浪,碰到好心人,还能有口饭吃,而他们却被困在这里,日夜苦役。

    魏无羡仔细看去,心头一跳。

    那些人的手脚,冻得青紫开裂,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

    浓烟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在脸上冻出冰碴。

    他们却恍然未觉,一刻不停地往炭窑里添柴、封土、控火,显然,这些人已经麻木了。

    “快!添柴!熄了火,今天谁都別想吃饭!”

    几名大汉手持皮鞭,来回抽打呵斥,只要有人动作稍缓,鞭梢便狠狠抽在身上,破开一道道血口。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踉蹌地抱著一捆木头,艰难前行。

    他看上去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两条腿细得跟麻杆似的,喘气如牛,没走几步,便眼前一黑,栽倒在雪地里。

    “废物!”

    一名大汉衝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

    老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汉直接像拖死狗一样,拽著他的腿,拖到旁边,扔在雪堆里,直接不管了!

    周边眾人嚇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只能拼尽全力往炭窑里塞木头。

    炭窑內烈火熊熊,外面冰寒刺骨,冰火两重天,折磨得人皮肉生疼,呼吸都带著灼痛与冰刺。

    汗水浸透破烂衣衫,一出风口瞬间结冰,裹在身上,又冷又硬,如同穿著冰甲。

    他们从天亮干到深夜,一天只能喝两顿稀粥。

    炭窑烧得越旺,他们的身子就越冷,烧好的木炭一筐筐运走,送往长安城中高价售卖。

    所得利润,全进了张府的库房,而这些烧炭的隱户,冻死、呛死、累倒在窑边,每日都有。

    风雪呼啸,炭窑浓烟滚滚,这里没有人道,没有活路,只有无尽的苦役、寒冷、飢饿,和等死。

    魏无羡躲在树后,看著这人间地狱,眸光冰冷如刀。

    李承乾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听下面的人稟报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人间炼狱就在眼前,对他的衝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张彪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薛仁贵一言不发,但眼里的杀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紇干承基死死盯著那些持鞭的大汉,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

    就在这时,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突然將手里的柴火一扔,朝远处一处院子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哭喊:“阿姐!阿姐……!”

    那声音,撕心裂肺,满是绝望。

    一名大汉紧追其后,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个小畜生!再跑,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魏无羡心头一凛。

    阿姐?

    他看向那座院子。

    那院子比隱户的草棚好得多,青砖瓦房,门口还掛著灯笼,一看就是管事的人住的地方。

    五人相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少年跑到院子外,被守门的大汉拦住。

    院子外站著三四十名大汉,一个个腰挎长刀,凶神恶煞。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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