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把你的风头抢了,你又能奈我何?
    一行人边吃边逛,李承乾常年身居宫中,很少在市集游走,此刻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不停的问东问西。

    他指著街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的、带木盖的陶製大缸问:“魏兄,这莫非是水缸?供人饮水用的?”

    魏无羡摇头解释道:“那是垃圾箱!百姓可將生活垃圾投入其中,每日有专人收集清理,运往城外的堆肥场!”

    “如此一来,街道自然洁净,也减少了蚊蝇滋生,预防疫病。”

    李承乾恍然,追问道:““那清理之人,可是徵发的徭役?”

    魏无羡再次摇头:“是县衙僱佣的专人,每月支给工钱,算是给一些贫苦或年长者提供生计,他们做事也更为尽心!”

    “僱佣?这又是一笔开销啊!”李承乾习惯性地计算著成本。

    魏无羡笑道:“看似开销,实则是投资!街市整洁,商铺生意更好,来往客商更多,县衙收取的商税自然增加!”

    “百姓少了疾病之苦,更能安心生產劳作。算总帐,是划算的!”

    “再者,此举也让百姓看到县衙做事的態度,於教化民心亦有裨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者街面整洁明亮,犄角旮旯无处藏污纳垢,无形中也能减少犯罪概率!所谓“鼠辈喜暗厌光”,便是此理!”

    李承乾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大为震动。

    他自幼所学,无非是圣贤之道、治国方略,何曾有人將这些市井琐事、环境卫生与治安教化、经济民生如此透彻地联繫在一起,算得如此精细?

    这魏无羡的思路,果然迥异常人,让人耳目一新。

    有趣,著实有趣!

    李丽质在一旁听著,看著兄长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惊嘆与欣赏,再看看魏无羡从容解惑、挥洒自如的侧影,心中那股暖意和骄傲更盛。

    她悄悄將油纸包里的绿豆冰糕掰下一小块,塞进了魏无羡手里。

    魏无羡侧头朝她微微一笑,將手里的冰糕塞入口中。

    这细微的互动,却像一根针,刺得长孙冲眼睛生疼。

    他落在后面几步,看著李承乾和魏无羡一问一答、气氛渐融,自己却完全插不上话,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隨从,他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话题转到了水泥上,李承乾对这能让道路坚硬如石的灰泥极为好奇。

    魏无羡不厌其烦解释道:“此物原料不过是些石灰、黏土、铁矿渣等寻常之物,按比例混合煅烧研磨即成!”

    “铺路可保数十年平坦,修墙则坚固异常,用於边关城池、河工水坝,再好不过,只是產量有限,目前仅供本县使用!”

    李承乾听得心潮澎湃,暗暗记下。

    若此物真如魏无羡所言,用於边防,岂不是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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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人行道过一条小巷口时,巷子里突然传来激烈的爭吵声,夹杂著女子的哭泣和男人的怒骂。

    长孙冲耳朵一动,心中那股憋闷和不服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停下脚步,看向魏无羡,讥讽道:“哟,魏兄治下,一向夜不闭户,严谨有序,怎么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爭吵?”

    “该不会是有什么欺男霸女、恃强凌弱的齷齪事发生吧?这可与魏兄平日宣扬的治安大相逕庭啊!”

    魏无羡懒得鸟他,拉著李丽质当先走进了巷子。

    李承乾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长孙冲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也紧隨其后。

    巷內,两户人家正在对峙,火药味十足。

    一边是三十多岁、面膛黝黑、胳膊粗壮、气得满脸通红的王木匠。

    另一边是四十来岁、穿著体面绸衫、面沉似水的郑掌柜。

    两人中间隔著一堵崭新的、两人高的砖墙。

    王木匠指著墙根,情绪激动,陈述著郑掌柜砌墙时偷偷挪动界石、侵占了他家约莫三寸地基的事实,並指出老界石的位置可以作证。

    他妻子在一旁默默垂泪,小声劝丈夫息事寧人。

    郑掌柜则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王木匠是眼红自家墙砌得好,想讹诈钱財,对“界石”一说含糊其辞,只强调自己是按老墙基砌的。

    围观的邻居们分成两派,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长孙冲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迅速判断:王木匠言之凿凿,情绪激动不似作偽!

    郑掌柜眼神躲闪,强调自己体面却避谈实质证据,定是郑掌柜欺王家贫弱,行侵占之事!

    李承乾也看得兴致勃勃,这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民间纠纷,可比看枯燥的奏摺有趣多了。

    魏无羡没说话,绕著那堵新墙走了一圈,目光在墙根、两家门前的巷道、甚至屋檐滴水处都停留了片刻。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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