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来运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屋顶的天花板之上。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章泓,应该怎么杀?”
武秋风的死,是他心中过不去的一道坎。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明明,他跟武秋风这个人,只见过三面而已。
但武家小院里,那陌生的老嫗与幼女的尸体。
武秋风悬掛在房樑上的尸体。
在他的脑海之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五品神通儒修。”
“位高权重。”
“渠州章家。”
“简在帝心。”
章渠能得圣人钦赐命骨,成为神通儒修,不管是从地位,修为,亦或者各个方面来讲。
都不是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八品墨修能抗衡的。
更遑论还要杀他?
这个念头若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让人耻笑。
“请师尊?”程来运摸著下巴,吧唧了一下嘴,將这个想法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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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
章泓又不是什么山野修士。
且不说徐妙真愿不愿意,就算是真將他杀了。
接下来呢?
章泓不管怎么说,也能算得上封疆大吏。
死了如此一个大员,朝廷会不追究?
暗杀?
也不可能。
他区区一个八品墨修。
纵然就算是他墨武双修,还有墨门巨像,又有很多神通底牌在手。
但跨三品暗杀,终究是天方夜谭。
就在他思索之际。
“咳咳。”
一道乾咳声从门外响起,隨后是颇为健硕脚步声。
程来运侧头,朝著门口望去。
齐大壮那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
“大壮,你恢復的挺快啊!”
程来运站起身,朝著门口而行,看著面前那面色红润,且已经安然无恙的齐大壮,嘖嘖称奇。
这才不到一天。
他记得当时齐大壮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身上被打的没有一块好地方。
“俺的神通,是肉体类的。”
齐大壮麵色並不是太好看,有些沉闷,声音嘶哑:“秋风哥他————”
程来运原本见齐大壮痊癒的好心情,被这个问题问的消失。
半晌之后,他低声道:“跟他娘还有他妹葬一处了。”
“嗯。”
心口齐大壮张了张嘴,看著程来运的脸。
两个大男人,沉默了很久。
程来运缓步行至桌案前,坐在椅间,拿起桌上茶杯,给齐大壮与自己两个人各倒了一杯。
递给齐大壮后,率先打破房中的寂静:“我不会让他白死的。”
他的目光很平静。
语气也是轻描淡写。
齐大壮接过茶杯,望著程来运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掀起波澜。
他皱眉道:“章莱不是已经死了吗?”
程来运摇头,看著手中茶杯,看的入神轻声道:“但主导这件事的人,是章泓。”
齐大壮一脸懵然。
他那憨憨的眼睛露出睿智的光芒:“什么意思?”
程来运瞥了他一眼,起身走至窗前,望著窗外,半晌后对齐大壮道:“通判司的命骨。”
“是章泓监守自盗。”
“武秋风的死,就是他为了灭口。”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逻辑。
章泓跟章莱父子二人谁也没想到,只是设局灭一个小小典卫的口,却搭上了章莱的命。
武秋风虽然只留下了一封绝笔信。
但信中已经言明一切。
齐大壮,对程来运的话,从不怀疑。
他那双憨憨的眼睛当即便亮起了“睿智”的光芒。
“嘭!!”
近一丈高的壮硕身躯当即便站了起来,將程来运的桌子都差点碰飞。
要不是程来运眼疾手快撼住桌子,恐怕这会儿床都被桌子被撞烂了。
“齐大壮!!”
“你要干什么!!”
程来运被齐大壮的一惊一乍嚇了一跳。
“嘿嘿。”齐大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隨后目光灼灼的看著程来运道;
“这件事儿!等俺师叔来了,俺要告诉他!”
?
程来运眉头皱起:“你师叔?”